银红衣裳的娘子带着我走了半圈儿,却也未曾找到什么东西。另外两个方位的人也未曾出声。
“没有。”果然,都没有发现。
“中央。”银红娘子又开口。
所有人都明白了伊的意思。
除了墙壁和一块土坡之外,这里为数不多的东西,就是中央的高台。
“用我的长枪。”
“我这棍子也挺合适的。”
“砸!”
银红娘子双刀抵御冲过来的尸群。我则在伊们棍子落下去的间隙帮忙处理伊们源源不断渗出来的血。
几道剧烈的打击声,得来一声高台坍塌。
我们纷纷遮挡灰尘,却意识到那些尸体停在了原处,保持着高台崩塌时的姿势。
“白虎?”
冯仕云看见了什么。我也看去,从一堆废墟里露出来一只蹲坐的黑猫。
雕塑?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毕竟之前见到的那一座就是雕塑。
“白虎?”
我看着冯仕云将手轻轻抚摸在‘雕塑’上,‘雕塑’的毛发轻轻抖动,可是身体却一动不动。
不是雕塑,这是死掉了的尸体吗?
我正想,那‘雕塑’却睁开眼,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
“豁。”给凑近前去查看情况的令牌人吓得连连后退。
“白虎?”
冯仕云继续呼唤,呼唤下的黑猫转动眼球,平静地看向说话的人,身体仍旧未动。
“原来你真的是妖精,所以这是因为你已经不在了吗?”
“喵……是的。”
冯仕云的手停在白虎脑袋上,原来小猫崽真的会说话,之前那些孩子们跟伊和师母说,伊还不信。
“你之前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年。”
“我以为你和师母一起死了。”小猫崽不再说话,头微微晃动,动作僵硬地蹭冯仕云的手。
“你走丢的那日发生了什么?”本来山上这破败的道观里只有冯仕云和师母,捡到小猫崽后,就有了三个生命。可是一年前,只剩下了冯仕云一个,师伯们见伊生了病,便接到了另一座山上。
“有人抓走了常常来观中求食物的孩子,师母去追,被杀死了。我醒来后跑过去,也被杀死了。死之前,听见伊们说要到观中去,永绝后患。”
在场四个人,或许都在听一人一猫的对话,我将自己从听见猫说话的震惊里晃醒,再看看在场的四个人,令牌人趁机要削下尸体们的四肢,却没能成功。
我听见伊悄悄说,“啊,硬得像石头。”
而那银红娘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位背着双刀的娘子,总是在静静的看着我们。没有情绪,就是观察。观察冯仕云和我们的情绪,我们的一举一动……就像才开始学着做人的几岁孩子。我收回目光,我怎么会把伊当做孩子呢?
“你怎么……”我的余光里看见银红娘子又向我走来,看来是偷偷观察又被人家发现了,不过这次我不尴尬了。大家互相观察嘛。“你也是炘人?”
我眉毛一动,新人?什么新人?知道骨梦这个东西的新人吗?“算是……?”我试探道。
“哦,那就不是了,怪不得不像。”
呃……我没有听懂,但直觉没那么简单。这位银红娘子原来也是嘴毒的吗?我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这些尸体安葬了吧。”冯仕云开了口,在场的人又再次将注意放在那一人一猫上。
“可……可是……”猫道。
我竟然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到了纠结和迷茫?
“可是,要成仙啊!成仙……”猫的脸上又变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