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那是.....”
“噢!稍等尤利。”
金迪松开她,飞快跑到病房角落已经打开的柜子旁,从全部装着三角大孔隙海绵的袋子里掏出两块,然后娴熟的一左一右塞进母亲的手心里。
“妈妈一直在用镇定药剂保持沉睡,因为要长期用,剂量要求很严格。目前的剂量让她的两条手臂依旧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尤其是双手——但是这些抓握是无意识的,算是一种抽搐。”
金一边解释一边用“清理一新”将满是海绵屑的地面打扫干净。
“刚开始她总把自己的掌心抓得血肉模糊,所以我想到用海绵垫着,等她彻底抓烂就换新的。我从麻瓜超市买了好几袋子,我觉得她还挺喜欢这个牌子的手感。”
他竭力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讲起这些。
尤利没说话,她紧抿着唇,瞟向金的右手。
——上面血痕遍布。
有已经结成血痂的暗红条纹,也有刚被抓烂的新鲜痕迹。
在他无数次坐在母亲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右手时,母亲能回馈给他的只有手上传来的痛觉。
她低头几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反而是金站在原地浅笑着安慰她。
“你的吸入式魔药已经帮了妈妈很多,尤利,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真的。”
尤利呆呆伫立在原地,想尽力扯出一个微笑,但是她觉得自己可能只是抽搐了一下嘴角。
他们相对无言了数秒。
“尤利,你知道吗?在过去的十五年里,我一直没有确定我到底会在什么领域深入研究下去,尽管我每天都感到充实,却从没有过目标。”金平静地开口。
“但是现在,我找到我的梦想了。”
*
七月。
由于暑假,霍格沃茨变得很冷清。
尤利申请了留校,与她一同申请的还有金。
乔治向她确定了几次,然而越来越火爆的生意让他不得不接受了尤利的安排——他必须得和弗雷德专心待在笑话商店了。他们每隔两天通一次信,每周见一面。见面的地点不固定,有时候是在笑话商店,有时候是在陋居。
大部分时候尤利都和金迪待在一起。上午他们在图书馆学习,下去通过门钥匙一起去圣芒戈 。
两人各自发动了所有人脉试图打听到劳拉的消息,但除了佩里偷偷写信告诉尤利“劳拉似乎被家族架空,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外,他们一无所获。
一切转机——不知是否能被称之为转机——出现在八月二十三日。
上午11:51,霍格沃茨图书馆。
“我有点饿了,”尤利锤着自己的脖子,扭头看向仍在埋头苦学的金迪,“我去拿点东西——我们在这里吃吗?”
金抬起头,又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快写满的羊皮纸,合上了书。
“我和你一起去,尤利。今天先看到这儿,我下午得把它们消化消化了。”
他把这本四个指节厚的书搂在怀里,漆黑的封面上,凹下去的标题直白而醒目:《尖端黑魔法》。
尤利把自己的东西也收拾好,他们一起并肩往图书馆门口走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们快步走来。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忘了自己是在图书馆,不可置信地大声喊道:“斯内普教授?您怎么——”
尤利说完才迅速扭头观察四周,好在此刻图书馆里除了他们和平斯夫人之外没有别人。
然而,斯内普的话却让她刚升起的惊喜一瞬间荡然无存,金迪也霎时变了脸色。
他用一种罕见焦急的语调,紧皱着眉说:
“去圣芒戈,尤利,文森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