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被安置在一个绝对保密的房间,整个外门都被及其强大的隐形咒给掩藏了起来。
“左眼球灼伤、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双脚脚掌与脚踝骨折、还有她显然也经历了不低于四次钻心剜骨......梅林,发生什么了?”斯梅绥克拿着病历夹喃喃自语。
劳拉被魔法固定在病床上。她的左眼角到嘴唇有一道长而深的灼伤痕迹,几乎贯彻了她大半张脸,血肉沿着伤口外翻,看起来狰狞可怖。
她躺着病床上意识混沌,手却一直试图抬起来,喃喃自语似的喊着:“.......他不能回去,教授,求求你.......他不能回去......”
尤利僵在原地浑身发凉,泪水深深刺痛着她的眼球。她想抬起胳膊却浑身发软,还是金紧紧扶着她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说是扶,或许用彼此依靠更为准确,他们都已经被这一幕折磨到心碎。
“.......教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对她做了这些?”尤利没有移开视线,颤抖着声音询问斯内普。
斯内普的嘴角比以往耷拉得更加厉害,他紧皱着眉,语气低沉。
“你觉得还能是谁呢?”他直视着尤利说,“对我用摄神取念。”
*
时间回到1993年2月17日。
马尔福庄园,大厅。
“在我本以为你们的某些时刻已经是无能的极限时,你们总能找到新机会来证明自己仍有极大的发挥空间,哈?”
坐在长桌正中的人语气戏谑,但围坐在他身边的所有巫师无一不表情紧绷。
他们低垂着脑袋,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伸出手逗弄跳上桌的白孔雀。
凝固成实质的氛围甚至让在墙上挂着的苍白肖像们都安静且不安地打量着这一切,一连几分钟谁也没有开口,空气中只有某个滑溜溜的东西摩擦大理石地板所发出的斯斯声。
他站了起来,头从帽子中露出。在穹顶的灯光下,他苍白的皮肤使其扭曲的、像蛇一样的五官更显可怖。
伏地魔用他鲜红的瞳孔缓缓扫过桌面上的每一位巫师,他或忠诚的、或恐惧的、或癫狂的仆人们。要说其这些仆人们有哪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无一例外的没用。
但他也没得选择了。现在的局势对他来说非常不利,他甚至要省着杀几个下属充当惩戒——真够憋屈的。
“都别演哑巴了,我们一件一件来。”伏地魔压抑着想甩几个阿瓦达索命的念头说,“魔法部——”
坐在桌尾的矮胖男人抖了一下。
“我们完全没有渗透,对吗?不仅如此,他们还准备联合国际力量团结一心了,我希望你们能意识到一旦它真的发生对我们有多么不利,但我还是想先听听你们的解释。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多宾?”
“主.....主人,”多宾不敢抬手擦自己额头渗下来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回答,“我发誓,一切都太快了!自从丑闻被爆出——”
“太好了,丑闻。”
伏地魔打断了他,咯咯笑起来。多宾低着头,只觉得毛骨悚然。
“既然我们都知道新闻是有署名的,那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正义记者丽塔·斯基特女士还没有和我有个会面呢?”
他将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单词都像带个钩子一样刮在这些食死徒的心上。而在这群戴着面具的下属中,只有离他最近的斯内普看起来还算得上镇定。
“她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通过非法途径逃到了国外,我们目前还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追查她,主人。”斯内普说,“但是我抓住了巴拿巴斯·古费,他是预言家日报的主编,和丽塔·斯基特一起策划了这场新闻。”
“那么,他在哪儿?”伏地魔终于把视线从多宾身上移开,饶有兴趣地问。
“他刚一被抓到就自杀了,主人。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是我办事不利。”
斯内普微微低下头,抿着嘴角说。
并不是那样的。
他亲手杀了巴拿巴斯——在他用摄魂取念查看巴拿巴斯的大脑并意外发现了那一切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谁后。
而事到如今,他只希望斯基特足够聪明,跑得越远越好,但如果她依然不慎暴露了行踪......他能做的事情也只剩下一件了。
手上沾的是并不无辜者的鲜血也并没让斯内普感觉好多少,但他从中学到的唯一经验是:他的吐真剂是十二分有必要对自己的得意门生使用的。
伏地魔用自己的红眼睛盯了斯内普一会儿,半晌,他没有唇的嘴咧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不,西弗勒斯。”他慢慢地说,语气接近仁慈,“如果连你都自称办事不利,那我就彻底没有一个可以用的助手了。”
“对您的宽容无尽感激,主人。”
“魔法部的事等我们人手更充足之后再做打算,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们的问题.......说实在的,我可是很高兴一些纯血盟友依然选择站在了正确的队伍......”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卢修斯·马尔福、奥赖恩·布尔斯特罗德与康汀·亚克斯利,最后停在了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的中年男巫脸上。
“但同样的,我似乎也失去了某些盟友的支持......我说的对吗,史蒂夫?我听说你的女儿可是对我们的事业很不赞成呢,但她却是唯一有资格代表文森特家族的人......看来,她和你爸爸一样,是块难啃的骨头。不过我还是想见她一面,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对不起,主人.....但是劳拉决不能代表文森特家族对您的忠诚!我和我的妻子与儿子们已经发誓会永远追随您的脚步.......”
“我可还没见到他们。”伏地魔眯着眼说,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许满意。
“我.....我会在下次会议时带他们来为您效劳!”史蒂夫·文森特缩着肩膀大声说。
“很好,很好。”
伏地魔再次环视他们一圈。
“我希望下次能看到更多新鲜的血液,这是我们伟大事业的延续。至于树枝上那些已经腐烂的枝叶,适当的清除也是必要的。”
围坐的众人表情各异,但没有谁敢出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