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场庆功宴,因为萧莲舟牵涉的事情最后只能草草收场。
紫雍赓即来到苍穹境,想要询问重曜对此事的看法。
重曜正在射箭,却说:“一切按规矩办。”
紫雍想了想:“尊上是相信莲舟不会做出这种事?”
重曜瞄准靶心,口里道:“他做没做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尊上之前不是说……”
箭矢正中靶心:“不论本尊之前说过什么,神界法度不可偏废。若他果真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受天雷地火也是他罪有应得。”
紫雍无话可说,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尊上,还有一事,小神有疑:此番……果真是以六界伴生之力弥合天痕?”
重曜重新拿起一支箭矢,看他一眼:“你有疑问?”
紫雍斟酌道:“小神是在想,莲舟既然身负人界传承之力,若他果真犯下大错,是否需要重新寻觅人选?”
重曜瞄准箭靶,拉弓一放,箭矢破空中靶:“这点小事还需要本尊亲自交代?”
紫雍欲言又止,接着缓缓道:“无论这件事结果如何,对莲舟以后的影响都不小,不管怎样,小神先物色合适的人选,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请尊上定夺。”
“这些小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是。另外,尊上曾提过,如今残存的人界传承之力乃是商翟当初拼死才保留下来。但既然他能护住一丝残力,有没有可能,人界传承之力并未消亡,而是被他用另一种方式保存下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紫雍有些拿不定主意:“……小神也只是猜测。”
“合理猜测无妨,若是异想天开,就不妥了。”
紫雍惭愧,行礼告退。
安州。
半个月前,陈元罡忽然病倒了,本以为只是染了风寒,没想到看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见好。萧珏只好写信给青赋和储龙,让他们来安州一趟。两人看过之后,发觉压根不是病症,而是陈元罡的魂魄力量正在不断削弱。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受了重伤、性命垂危,又或者遇到邪祟。但陈元罡并未受伤,萧珏也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受邪祟侵扰的迹象,萧珏只能依靠不断输送灵力,暂时维持陈元罡的生机。
从神界回来,云淮来了几次神爻山,想把萧莲舟的事情告诉重曜,但一直没见到他。
云淮刚拿萧莲舟的事狠狠嘲讽了单云阁,暂时不想回天宫,就在距神爻山最近的城池里落脚,想着过两日再去山上瞧瞧。
栖云担心上次的凶手还没找到,一直劝他回去,云淮不想听他唠叨,捂着耳朵往前去,一个字也不听。
正心烦,云淮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重曜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迎面向他走来,眉目含笑,眼神温和,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甘情愿沉沦。
云淮看着他向自己走来,他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看到他露出笑容,就算偶尔对他微笑,也是心事重重,笑意不达眼底。可他的谢大哥,明明是个爱说爱笑的人。
有一刻,云淮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拐了拐身后的栖云:“你掐我一下。”
栖云:“……”
重曜走近,立在他面前:“这么巧?”
云淮说:“才不巧。是我一直在等你好吧?我都去了神爻山三回了,也没见到你,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重曜微笑:“避避风头。”
云淮点点头:“上回的事情虽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你是谢霄,王瑛也没抓到,但难保不会有好事之人借题发挥,你躲着点也好。”
重曜说:“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
“客气什么?我就动动嘴,又没出什么力。对了,”云淮兴奋的说,“萧莲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重曜问:“何事?”
见重曜还没听说这事,云淮赶紧将他拉到最近的一家茶水铺子里,要了里面最好的茶,摇着折扇,绘声绘色、幸灾乐祸的给重曜重现了当日庆功宴的场景。
讲完以后,云淮问他:“你怎么没反应?不会还在担心萧莲舟吧?”
重曜说:“没,只是觉得难以置信。”
“我才觉得难以置信,他不仅跟别的女人成亲,他还跟人生过孩子,这你都能忍?!换做是我,我非把这对奸夫□□……”
“如何?”重曜抬眼,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云淮放下举起的拳头,笑笑说:“我开玩笑的。感情的事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强求不来。你虽然曾经鬼迷心窍、误入歧途,最后也算是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嘛。虽然……我觉得萧珏也不怎么样……”
说完,云淮赶紧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