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问：“那你觉得谁比较好？”

云淮没想到他竟然没生气，使劲摇了摇扇子，暗示自己：“答案很明显啊。”

“你？”

云淮玩笑说：“优势不明显吗？”

重曜看看他，点了点头，笑着说：“是不错。我考虑看看。”

云淮一顿，眼睛盯着他，不确定的问：“考虑什么？”

重曜放下茶杯：“茶不错。”

喝完茶，重曜陪着云淮在城中玩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入夜，两人并肩走在街头，云淮心满意足的说：“上回跟你一起玩还是在东沧城的时候，让你陪我赌两把，你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这回总算知道帮我赢钱了。”

重曜说：“以前的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

云淮说：“也不是每一件都记得很清楚，像是跟其他人有关的事，我就一点也不记得。”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去玩。”

云淮不以为然的说：“我可不敢奢望您老人家天天陪着我玩，虽然我现在接受了你喜欢别人的事实，但不代表我贼心已死啊，何况，萧珏要知道你跟我经常搁一块儿，又得拿剑追着我砍……”

说到此处，云淮停住脚步，盯着他的脸：“我说你这回来找我，不会是又跟萧珏闹掰了吧？”

重曜没说话。

云淮苦笑：“我就知道，你要不是心里苦闷，会舍得浪费时间在我身上？说吧，萧珏这回又作什么妖了？是又跟人跑了，还是又无理取闹伤你心了？天天作，这家迟早给他作散。”

云淮气不打一处来，拿着扇子给自己一通猛扇。

重曜看着他，莫名笑了笑：“要是真被你猜中了，你还肯陪我？”

云淮一脸“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叹了口气：“不然呢？其实我也不想理你，关键是你就我这一个朋友，我要不搭理你，你还不得跳海啊？”

重曜看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云淮看他一眼，坦然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我喜欢你啊，要不是喜欢你，鬼才受这种委屈！”

重曜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云淮说：“我还觉得你没必要每回都委屈自己去讨好萧珏呢。我有时候都纳闷，萧珏到底哪里比我好？他是不是上辈子救过你全家？”

云淮抱怨了两句，就及时打住：“行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说他了。你也累了一下午，肯定累坏了，咱们找间客栈歇一晚，明天……算了，到时候再看吧，你要想休息就在客栈好好休息，要想出来散心，我也陪你，好不好？”

“云淮……”重曜忽然唤他，月色下，他的轮廓透着种朦胧的美好，“其实，我觉得你很好……”

云淮一怔，接着笑说：“我当然好了，天上地下，你就找不出第二个比我对你更好的人。”

重曜微笑，自然的将他揽进怀里，一旁的栖云默然垂眸。

云淮有些意外，立马猜测重曜这回肯定又被萧珏伤得不轻，也不生闷气了，赶紧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谢大哥，你别伤心。你特别好，在我心目中，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你千万不要怀疑自己，他们看不到你的好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眼瞎，与你没有半点关系。谢大哥，咱们明天去骑马好不好？正好我刚得了两匹好马，我跟你说，这两匹马……”

“其实，”重曜微微松开他，注视着他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云淮微微僵住：“……什么？”

“没有人比你待我更好。”

听他如此说，云淮心中有些感慨：“……谢大哥，我对你好是我自愿的，你千万不要有任何负担，其实，就算你不喜欢我，就算终其一生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但你愿意跟我说话，向我吐露你的烦恼，偶尔陪我一起玩耍……我也觉得很开心……因为在我心里，你先是我的朋友，然后才是我喜欢的人……”

重曜的手停在他的脸颊上：“可我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云淮摇头，认真的说：“没有，这很公平。虽然看似是你从我这里获得更多特权和优待，但实际上，你待我的好丝毫不逊色。你理解我的想法，支持我的选择，在任何时候，你都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还有，当初别人梦寐以求的神兵裂天枪，你没有丝毫犹豫便选择送给我，还有这个，”云淮朝他晃了晃手上的金丝手钏，“那么厉害的宝贝，你提都没提一句就送我了……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我用这些东西来衡量你对我的好，有些片面，但我却觉得这恰恰是最好的证明。还有还有……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很多风风雨雨，但时至今日，我们仍旧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好朋友。虽然自始至终，你对我没有那种想法，但我明白你，恰恰因为这样，你心中有愧，反而处处待我格外好。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公不公平一说。”

重曜看着他的眼睛：“你甘心吗？”

“只要你觉得开心，我甘心与否不重要。”

重曜意味深长的说：“我明白了。”

云淮唇畔浮起一抹苦笑：“你明白就好。”

重曜注视着他，低头在眉心吻了一下。

云淮猛的捂住额头，愕然的看着他。

重曜揉了揉他的头发，微笑说：“走吧，不然客栈该打烊了。”

云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