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首之人忽然扯开白布,露出捧在手中的一方肃穆冰冷的牌位,“亡人在此,请您三思!”
云淮在看清牌位上的字后,脸色大变。其他人也是一惊,因为牌位上清清楚楚刻着谢霄二字。
谢霄这个名字原本早已湮没六万年,但之前由于谢闲前往神界翻案之举,使得这个名字六界皆知,殿中一时议论纷纷。
静璇对此也感到意外,她没想到这几人竟然带了谢霄的牌位。
“放肆!”北海水君一贯温厚,此番却是数次动怒,“来人,将他们轰出去!”
士兵们冲上去,想把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赶出殿外,却被他们打翻在地,其中四人夺了刀剑擒在手中,与其他人对峙。
“真是好生热闹,”一直在旁边观礼的闻昼站起,看向北海水君,“晟贤,我竟不知你如此胆大包天,敢做下这瞒天过海之事。”
北海水君面色凝重,闻昼继续道:“我看这婚,不成也罢。”
“东海与北海的婚事乃我父君所赐,西海水君一句话就要毁了这桩姻缘?”云淮忽然站起,走了过来。
闻昼脸色微变,立马堆出笑容:“三殿下说笑了,小仙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殿下有所不知,这谢霄……”
“一个故去多年之人,”云淮打断他,“任何故事都能套到他头上,水君觉得,本殿下这话说的可对?”
闻昼觉得云淮似乎有意偏袒,但一时又没证据:“……殿下此话有理。”
云淮绕着几人走了一圈,笑笑说:“据我所知,仙界的婚旨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昭告四海,无论出于什么缘由,我想这三个月里都有大把时间去做任何事情,偏偏专门挑这大喜的日子上门,还特意带着牌位,本殿下很好奇,诸位打算往谢霄头上套个什么故事?”
云淮一番话只差没有明说他们心怀不轨,偏偏有理有据,叫人无法反驳。
“你……”为首之人盯着云淮,“这是我们的私事,与你无关。”
云淮冷声道:“真是好笑,难道婚事不是别人的私事?”
闻昼提醒说:“殿下,话虽如此,但想来,灵慧公主与这谢霄之间……恐怕另有隐情。”
云淮看向他,笑笑说:“我说水君,人家小两口都不操心这些,哪里轮得到你我操心?”
云淮看似玩笑,话里话外却在敲打他,让他别多管闲事,闻昼虽然心里不快,却也不好明面发作。
这时,静璇面无表情的说:“你们立即离开!”
“公主!”
静璇对殷泽说:“我不认识他们。”
殷泽得到确定的答案,只抬手示意,殿外大开的四道殿门同时涌进东海的重甲将士。他们还试图反抗,但在高手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招架之力,顷刻之间被全部拿下。
“公主!公主!你果真忘了将军吗?他是为你,为大殿下,为东海而死!你不能如此绝情!”
静璇一语不发,殷泽示意将这些人押出去。
萧莲舟默默饮茶,视线不动声色看向重曜。重曜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刚刚这一幕从来没发生过。
将人清理出去,殷泽整理好衣服,对礼官说:“继续。”
礼官迅速恢复状态,高声道:“一拜——”
“砰!”
一声巨响,再次打断婚礼。重甲士兵飞撞在殿门上,滚落在地。接着,数道人影如滚石接连砸向四道殿门,殿门在众目睽睽下轰然碎倒,灰尘漫天。
“阿璇!”
一个挺拔的人影跨门而入,只见来人墨发高束,身形如松,一袭玄衣衬得身挑体长,丰神俊朗无匹。他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阿璇,我回来了。”
静璇一瞬呆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