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璇在侍女的搀扶下,款款步入殿中。一身大红嫁衣如云霞曳地,金线绣纹随她移动流转,满头珠翠莹莹生辉,衬得面孔娇艳若桃李。
殷泽上前握住她的手,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走向殿中。
静璇看到坐在宾客间的重曜,他脸上虽无笑容,目色却温和,静璇感到心中安定,却也弥漫起一股难言的苦涩。今日过后,他与她只有兄妹之谊,再无其他。
两人走至大殿上方站定,殷泽的父王母后微笑着端详一对新人,北海水君夫妇也都慈祥的注视着一双孩子。
礼官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静璇正要随殷泽叩拜天地,外面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粗暴的打断了婚礼。
“且慢!”
众人循声齐齐看向殿外,只见一行五人从外面走进来,领头之人手中捧着东西,却以白布遮盖,高声说道:“公主,你不能嫁!”
静璇看清这些人,神色变得沉重。
宾客们议论纷纷,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殷泽喝道:“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本君婚典、惊扰贵客?”
为首之人上前一步,脸上却毫无惧色。
静璇看着他们,长眉微蹙。
“公主!”领头之人正色道,“请公主随我等离开此处。”
所有人都是一惊,没人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这种场合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殷泽强压着怒气,语带威胁地说:“今日乃本君大喜,我不想惊扰了贵客,尔等速速离开!”
几人并未理会殷泽,齐齐跪地,视死如归。领头之人说:“公主,这门婚事您不能答应。”
殷泽就要怒斥他们,北海水君的呵斥声先一步传来:“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来人,将这些来历不明之人全部赶出去!”
殿外的士兵冲进来将几人团团围住,地上之人却无一人退缩,反道更加凛然:“纵然公主要杀了我等,我等仍旧恳请公主三思。”
北海水君就要下令动手,静璇说:“我的婚事自有我父君做主,何时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你们速速离去!”
其中一人愤慨道:“公主,这世上谁都能抛弃将军,唯独你不能!若是连你都弃了将军,还有谁会替他洗刷冤屈?我们这些人的坚持还有何意义?”
闻言,云淮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下意识皱眉。
静璇低喝:“休要胡言。”
“公主若决意要嫁于东海水君,便先取了我等性命,免得他日我等下到地府见了将军,无颜启齿今日之事。”
静璇恼怒交加:“你们是在威胁我?”
“公主,难道你忍心让将军就这样背负着不明不白的罪名永埋地下?他是为了你,为了大殿下……”
“住口!”北海水君一颗心提起,忍不住喝道:“你们在胡言乱语什么?”
殷泽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静璇:“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他们口中的将军又是谁?”
静璇转头看向殷泽,视线却越过他看向重曜。重曜面上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北海水君紧盯着静璇,提醒道:“灵慧,不要理睬这些无关人等的话,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要错过吉时。”
静璇回身,对几人说道:“诸位远道而来,若是前来贺喜,便请入座;若是其他,便请离去。”说完,转头对殷泽说:“继续吧。”
殷泽没有追问,只是示意礼官继续婚礼的仪式。
“公主!”几人高声叫道,“请您三思!您若嫁于他人,将军魂魄再无归处!”
殷泽的父王母后明显也看出端倪,却是不知这中间究竟有何猫腻。
殷泽询问静璇:“公主认识这些人?”
静璇不能否认,却也不能承认,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