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带着小莲再次回到灵熹苑,距离上次离开,已过去数年之久。
神爻山于他有特殊的意义,这也是除了苍穹境外,他逗留最多的地方。
小莲尚未将床榻铺好,萧莲舟便登门,当初达成合作,没想到这个人突然一走了之,竟然数年不见踪影。
“真是稀客。”萧莲舟露出一贯温文尔雅的微笑,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小莲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拦住他。
重曜懒靠着椅背,慢放下手中的书卷:“让他进来。”
萧莲舟在他对面落座,小莲转身继续整理床铺。萧莲舟莫名看了一眼,说:“想不到你跟前的人竟如此细致。”
重曜说:“有事便说。”
萧莲舟直问:“你我当初的约定可还算数?”
重曜将视线落回到书卷上:“权且看你。”
萧莲舟很不喜欢他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面上道也不显:“消失数载,莫非对沉冤昭雪之事看淡了?这么说,你也不关心当年真相究竟如何?也不想知道致使数万东海将士惨死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重曜看向他:“你查到什么了?”
见自己略占上风,萧莲舟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不急着回答他,反道漫不经心的喝起茶来,重复道:“你我当初的约定可还作数?”
重曜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萧莲舟放下茶盏:“在这件事上,我没有看到你跟我合作的诚意,我在考虑还要不要跟你合作。”
重曜直白的说:“如果你不打算继续合作,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萧莲舟一笑:“我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真了解我。”
重曜说:“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你无故消失数年,了无音讯,是否该同我解释?”
“我不认为我的私事需要向你解释。”
萧莲舟反问:“那你为何要隐瞒你与天君的关系?既然合作,难道不应该坦诚一些?”
重曜说:“与楼逾何干?”
萧莲舟看着他,缓缓道:“世人闻听天君二字,无不肃然礼敬,你却直呼其名,可见你们有些交情。况且,你跟云淮在青龙族的事情……若非你与天君是旧识,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
重曜看着他的眼睛,萧莲舟居然有些心虚,但旋即,他便问:“你何故如此看我?”
重曜阖上书,放到旁边,什么也没说。
萧莲舟问道:“这算是承认了?”
“我跟楼逾是否相识与此事有何关系?”
“既然你与天君是旧识,很多事情若能得他相助,自然更加容易。”萧莲舟顿了顿,“我只是想不明白,在这件事上,你为何没有请他帮忙?”
重曜淡淡的说:“也许,谢霄与他并无深交。”
“并无深交却能对云淮之事视而不见?”
“你觉得呢?”
萧莲舟兀自喝茶,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几息后,反道轻松了些。
楼逾没有追究,更大的可能是他与云淮并非传闻所言。
除此之外,道是找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当年,你带兵讨伐魔界,”萧莲舟放下茶杯,开始转入正题,“有一个人本应该同去,却因故留在东海,你可还记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