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神色恍惚:“……谁来过?”
小莲说:“……神主刚走。”
重曜好似记起,又好似什么也没记起:“他来做什么?”
“说是请尊上参加收服凶兽的庆功宴。”
庆功?庆的哪门子功?
重曜未置一词,只问:“这些日子,封印之法练的如何?”
小莲摇头:“……尊上闭关之后,神主便以萧仙君尚未升仙、恐伤及根基为由,让他先自行修炼,合练一事只好搁置。”
重曜揉了揉太阳穴:“溟侓做事向来顾头不顾尾,不过萧莲舟此人的心思又何尝在练功上?”
小莲说:“尊上,属下不明白,此法非得与萧仙君合练?”
重曜说:“下界总得找出一个人,没人比他更合适。去告诉紫雍,不论他想什么法子,半个月后,本尊要看到他们合练成功。”
“是。”小莲又道,“尊上,还有关于天君,除了众所周知的过往之外,属下只查到他曾于东海大将谢霄麾下供职,东海巨变之后,他便去了神爻山,拜入灵泽上神座下,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重曜疑惑:“他曾在谢霄麾下供职?”
“属下去青龙族打听过,也比对了各方说辞,天君曾在东海供职,那段时间只有可能是在谢霄麾下。奇怪的是,还有一个人也在调查天君。”
“谁?”
“仙界三殿下云淮。”
“云淮?他调查楼逾做什么?”
“似乎是与谢霄此人有关。不过他也只查到天君与谢霄有过交集,别的便查不到了。”
重曜疑惑,楼逾曾在谢霄麾下供职,他怎么毫无印象?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合理,东海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以楼逾那时候的本事,大概只是个普通兵卒,说不定连谢霄这个主将见都没见过。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重曜想起一件事,随口问他:“司渊在做什么?”
“司渊上神自从被尊上禁足后,除了前往神爻山合练封印之法外,其他时间都在自己殿中,只有花芜上神偶尔会去探望。尊上可要解除司渊上神的禁足?”
“禁着吧,免得他不安分。”
说了这会儿话,重曜渐感精神不济,小莲扶他到榻上睡下,重曜阖眼便睡了过去。
重曜一觉睡到半月后,按期来到神爻山,合练之法终于大功告成。
重曜没有细问紫雍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显著的成效,也没有问起关于萧莲舟的任何情况,只对紫雍说:“让他们准备一下,不日随我前往上清天。”
闻听此话,紫雍感到心惊:“尊上,他们才刚刚合练成功,是否操之过急?”
“既然合练成功,自然要去试试成效,否则,如何验证此法到底能否弥合天痕?”
“可……可这实在太过冒险,万一……”
“神君是信不过他们,还是信不过本尊?”
紫雍忙道:“紫雍并非信不过尊上,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紫雍以为,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重曜说:“你真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不过是去试试此法成效,你便瞻前顾后。纵使不成,上清天封印仍在,你担心什么?”
紫雍蹒跚跪下,一时有感而发:“尊上,或许紫雍的确是老了,胆量也远不及从前。无论此法是否有效,如今封印并未有异动……尊上何必以身涉险?何况,这么多年我们不断加固封印,也算卓有成效,一劳永逸纵然是好,可这代价……”
重曜说:“之前你颇为赞同此事,怎么如今道畏缩起来?”
紫雍说:“昔日乾坤仪数次显露异象,紫雍均百思不得其解,此番尊上归来,紫雍方才参透一二。乾坤震荡,天道毁损,非人力可改啊!”
重曜漫不经心的说:“你觉得如今你就参透了?”
“紫雍不敢。”
“所谓幽冥,一曰情,一曰欲。情逾矩,谓之执;欲失度,谓之妄。持身守正,本心自坚。你若心生畏惧,便如开门揖盗,幽冥瞬息即至。”
紫雍说:“尊上,紫雍并非畏惧……”
重曜打断他:“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其他的,不必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