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赵玉所想,生辰宴这天,果然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整个樊城有名有姓的人物几乎全部到齐,但戚宝珠只让小厮们敷衍招呼,压根不露面。
赵玉本想趁着宾客进进出出的时候混出去,不想,戚宝珠却突然来找他。
今日,戚宝珠身着一袭宝蓝色锦衣,衬得他面如冠玉,灵气俊秀。
戚宝珠进门便让人送上一碗鸡蛋给赵玉,笑意盈盈:“这是玄都城的习俗,过生辰都得吃上一颗福蛋,寓意身体康健、吉祥如意。今年我这颗福蛋就由你代劳。”
赵玉看了一眼,其实就是普通的荷包蛋,不过形状格外饱满:“这恐怕……”
“不准拒绝,”戚宝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今日我是寿星,寿星最大,你得听我的。若是你不肯接受,那我就不走了。”
赵玉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不愿在这种小事上纠缠,端起碗将鸡蛋吃了。
戚宝珠看他吃了鸡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行。今日人多事杂,你就好生歇着,等我忙完再来找你兑现承诺。”
戚宝珠起身离开,出了房门,脸上的笑容很快敛去。随行的马良成问:“公子现下可是要去席间?”
戚宝珠说:“他们能来我的生辰宴,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指望本公子去见他们?笑话,一群乡巴佬。”
马良成说:“那等宴席结束,属下便请他们离开。”
戚宝珠眯了眯眼:“我请他们来可是准备了一场好戏,这戏还没唱,你着什么急?”
马良成困惑道:“属下不明白。”
戚宝珠望着远处,阴狠的视线似乎穿透围墙:“陈元罡杀害我爹,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他不是自诩勇冠三军、声威远扬?那我便要他名声扫地,再也抬不起头!”
赵玉在房中坐了片刻,本打算找机会离开,谁知倦意却如潮水般涌来,四肢酸软无力,眼皮更是如坠千斤,就算他强打精神,却敌不过一阵强过一阵铺天盖地的困意。
无奈之下,赵玉只能先作休憩,甫一躺下便沉沉睡去。恍惚间,他感觉有人在解他的衣带,他想阻止,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他看不清面前的人,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只直觉让他不安恐慌。
赵玉在忐忑中完全失去意识,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周围已没有旁人。他想坐起来,可浑身骨架仿佛散了一般,聚不起丝毫力气,压根撑不起身子。关键是此刻腹中一股灼热横冲直撞,且浑身燥热难耐,让他恨不得将身上所有布料全部撕开以作缓解。
赵玉意识到自己这种情况不对劲,努力去回忆之前的事情,心头很快浮现出一个猜想,冷意从脊背蹿起。
他张了张口,想让人把戚宝珠叫来,问问他究竟要做什么,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惶恐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他不怕死,不怕痛,可这种受制于人、无能为力的处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绝望。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魔界遇险,重曜曾对他说过的话。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从别人身上学到的是经验,从自己身上得到的,是教训。但往往,教训比经验深刻,你说是吗?】
【这个教训要牢牢记住,不然,这亏就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