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深深扣进锦被，浑身发抖，上回的教训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重曜的话他竟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从来没想过戚宝珠会拿这种法子对付他。

轻缓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赵玉知道有人走进来，隔着床幔他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已经足以辨认。

他张口，喉咙里只能发出气声。他努力将手伸长，想要揪住这个影子，质问他究竟要做什么，可他的动作显得那么心酸和无助。

人影走近，捞开床幔，那张熟悉的脸孔映在赵玉瞳孔里。戚宝珠看着他，青涩的面容带着令人不适的深沉：“赵珏，这就是我的要求，你既答应了，就要履行承诺。”

“……”

赵玉怒瞪着他，此刻恨不得一掌劈死他。

戚宝珠伸手摸他的脸，赵玉想避开，奈何身体却不听使唤。

“你不要用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本来就是纨绔，用这种东西最是得心应手，你以前不是亲眼见过它们的妙处吗？知道你身体不好，我都没用最烈的药，你应该好好谢我才对。”

赵玉伸手想扇他，戚宝珠轻而易举抓住他软绵绵的手放到唇边。

赵玉试图将手抽走，但戚宝珠抓的很紧，纹丝不动。

戚宝珠一根一根亲吻他的手指：“老实说，你压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也不喜欢男人，但是为了你，我一直在尝试改变自己，可最后都失败了，直到听说你嫁给陈元罡的消息，我才彻底突破心理障碍。这一切都要感谢陈元罡，你说是不是？”

赵玉觉得面前的戚宝珠让人觉得陌生、后心发寒，一直以来，他都只将他当做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可他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手段竟如此龌龊！

戚宝珠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我知道，你既然嫁给他，无论你是自愿还是被迫，必然都会履行夫妻义务，但我不介意。他陈元罡能为你做的事情，我也可以为你做到，身份、地位、名分，这些我都可以给，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发誓一定会待你好。”

赵玉盯着他，眼中是喷薄欲出的愤怒。

见状，戚宝珠也不恼，伸手覆上他的腹部，赵玉气的浑身发抖，恨不能跳起来剁了他的手。可怪异的感觉接踵而至，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料仿佛一片羽毛在他心尖轻扫，痉挛脱力的感觉让他呼吸急促，连脚趾也不禁蜷起来。

“赵珏，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病，等回到玄都，我还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戚宝珠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阴沉狠戾，“陈元罡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身为人子，虽然杀不了他，但岂能要他好过？他如此对你，你也恨他不是吗？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更应该联起手来让他付出代价。”

赵玉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可心底却惶恐不安，他从没想过戚宝珠此人城府竟如此之深。

戚宝珠恨恨的说：“这些年，我听了太多关于此人的传闻，无不颂其天纵之才、英武过人。你说，若是让人知道堂堂定远将军，却连自己的夫人都护不住，沦落到雌伏他人身下，这一定很有趣，以后所有人都会夸赞他的勇猛不凡，赵珏，你说对不对？”

赵玉目中大震，他没想到戚宝珠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戚宝珠看着他笑：“你这个眼神真让人心痛，我不是戚祁安那种只图虚名之人。要不是他，当日在弋水我就割了陈元罡的脑袋，哪里还会让他侥幸捡回一条命，留下后患？陈元罡如今在琴州被绊住，等消息传到他耳里，想来大业和武国早已传遍他的威名。我道是很想看看他彼时的脸色……”

戚宝珠无视赵玉眼中的愤怒，安抚似的帮他理了理头发：“你别害怕，等药效完全发作，你就没有心思去在意外界的事情了。赵珏，我说过不会提过分的要求，这件事，你会办到的，对吧？”

戚宝珠慢慢俯下身子，凑近他的颈侧，嗅闻他的气息。赵玉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完全被恐惧包裹。

戚宝珠距他仅三寸，声音轻柔：“你放心，今日过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戚宝珠倏然起身，从袖口里拿出什么放进香炉。

赵玉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一瞬，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异香侵蚀，整个人无可抵挡的陷入迷幻温软的幻梦中，黑暗如幕布骤然落下，将他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