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是对方哪两员大将?”
萧莲舟漫不经心的说:“听说其中一人姓洪,至于姓名么,我道没有留意。”
洪……
赵玉心头一震,莫非是洪安定?不,不可能是他,洪安定骁勇非常,怎么可能……他可是陈元罡最得力的部下之一。
赵玉不断安慰自己,但心底的恐慌却越来越强。
如果不是琴州出了大事,陈元罡怎么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从烁州赶到琴州去?他来烁州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高崇明啊。
若他知道洪安定出事,心中定然不好受。若是陈七再把桐安的事情告诉他,那他此时该是何等心情?
赵玉心中自责不已,若非自己大意,也不会遇到戚宝珠;若不是自己非要怀这孩子,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来日方长,等南征结束以后再怀也来得及,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
他现在真是讨厌死这个孩子了。
“赵先生……”萧莲舟见他出神,出声唤他,“你怎么了?”
赵玉回过神,口里道:“……这才短短一月,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萧莲舟说:“如今,高将军也去了琴州,想必,不久琴州就会有一场大战。若是能趁此机会撕开一道口子,于我们道也有益。”
赵玉心中忐忑,只想尽快赶到陈元罡身边。
赵玉去找戚宝珠,向他表明,想去琴州见高崇明一面。戚宝珠仍旧以他身体为由,劝他在樊城静候。赵玉明白戚宝珠压根没打算让他见到高崇明,也就不再试图从他这里找机会。他开始留意院中看守的护卫,想要寻找机会逃跑。但此处的守卫实在太过严密,几乎没有任何死角能让他成功避开这些人。若是换做往日,对付这些人简直易如反掌,可如今,于他却是一座拦路的大山,他甚至连自己居住的院子也走不出去。
赵玉琢磨了三四日,不得不放弃从宅子里逃跑的念头。他开始外出,企图寻找机会从外面离开,但每次戚宝珠都会带人跟着他,甚至好几次外出之前,都要吩咐人先行清街。整个樊城大街,一眼望去空空荡荡,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哪有逃跑的机会?
正当赵玉束手无策之时,他无意中从下人口中得知,戚宝珠生辰将近,原本他是打算回玄都后操办,但赵玉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而且他也并不想去什么玄都,于是便建议戚宝珠在樊城操办生辰宴。
戚宝珠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你要让我在此处操办生辰宴?”
赵玉想的很简单,戚宝珠的生辰宴,樊城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决计都会来,到时候或许他能趁乱溜走。
“……你在玄都应该操办过很多次生辰宴,在此处,还是头一遭……”赵玉勉强找了个拗口的理由。
没想到戚宝珠听过之后,却很认同:“你说的对,我的生辰大半都是在玄都由我母亲操办,来来去去都是那些玩意儿,的确没什么意思。那就依你,定在此处吧。”
赵玉说:“……既是宴会,自然要人多热闹才好。”
“这还不简单?本公子的生辰宴,整个樊城谁敢不到场?”
赵玉稍稍安心。
戚宝珠忽然问:“你既知道是我生辰,可有给我准备生辰贺礼?”
赵玉自然没准备:“……我会给你准备。”
戚宝珠看着他说:“这么多年,我什么贺礼没见过?既然你有心要送,不如送件稀罕的?”
赵玉心想,稀罕的物件?那一定很值钱。
虽然重曜送了他很多宝贝,但真要他选一件送人,他却是怎么也舍不得。
赵玉说:“……我没钱。”
戚宝珠说:“谁说稀罕的东西一定很值钱?拿钱买不到的才是真的稀罕……”
“拿钱买不到?”赵玉疑惑,“那我怎么送你?”
戚宝珠看着他笑:“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当是你送我的生辰贺礼了。”
“什么要求?”
戚宝珠敲了敲额头:“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生辰宴那天再告诉你。”
“不行,若是你故意刁难,让我去做压根办不到的事,我岂不是也要答应?”
戚宝珠失笑:“我发誓,一定是你能办到的事情。”
赵玉犹豫。
戚宝珠看看他:“若是你不答应,那我这生辰宴就不办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赵玉只好同意:“……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但必须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实在太过多虑,若是你做不到的事,我提出来又有何用?放心,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