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罡说:“他当然不柔弱。一个大夫,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能跟着咱们东征西讨,那叫什么?那叫真男人!”
陈元罡走进房间,周青跟着他。
陈元罡从柜子里取了一叠衣物撂在旁边,一边褪下汗湿的外袍内衫,露出匀称劲瘦的脊线,一边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不可以貌取人,你怎么还拿你那三寸钉的眼神看人?”
周青看向别处:“将军,我先出去侯……”
陈元罡看他一眼:“我发现你现在怎么听不懂好赖话?一说你,你就跑,我这是拿你当兄弟才跟你提意见,以后你也是独当一面的将领,这毛病指不定错失多少人才……”
周青躬身说:“将军教诲,周青谨记于心。”
陈元罡一边换上干净衣物,一边问:“我让你看的书,看完了吗?”
“看完了。”
“你小子挺快啊。今天晚上来我书房,给我仔细讲讲。”
“是。”
“得空给老洪和武大力他们也讲讲,这兵法咱们也得学学,你说是不是?”
周青颔首:“是。”
陈元罡穿好衣服,拍了拍他的肩头,乐呵呵的说:“虽说咱们都是一群大老粗,这不还有你一个认字的嘛?周青,你可是我的宝贝,要没有你,大业那些叫阵的,我都听不明白他们在骂什么。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叫阵不骂娘,偏要文绉绉的咬文嚼字,脑袋被他娘的驴踢了吧?”
周青说:“将军不必在意这些,这不过是他们敌不过将军,故意想出一些挽尊的滑稽手段罢了。成王败寇,输赢成败才是关键。”
“说的对。一个个上了战场还他娘的文绉绉的,老子非把他们打的全都哭爹喊娘。”
陈元罡走到舆图前,面色忽然凝重起来,“青桐关的战事僵持了快一个月,老洪那里还没什么动静,虽然战报上一直强调优势在我方,但我估计老洪打的十分艰难,不定已吃了败仗。”
周青说:“将军勿忧,洪统领勇猛无匹,不定是大胜。”
“以他那个性子,若是赢了,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哪会像这次一个屁都不放?八成是打了败仗怕老子骂他,藏着掖着的。我打算这两天去一趟青桐关。”
周青立马制止:“将军不可。如今咱们刚刚在金州落脚,尚未站稳脚跟,这里还得将军亲自坐镇才是。”
陈元罡说:“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我去了青桐关,金州一切要务都交给你。”
“将军……”
“老洪这个人爱面子,他走的时候立了军令状,吃了败仗一定拉不下脸认怂,说不定被逼急了会干出什么蠢事来,我得去看一眼,不能让他把自己搭进去。”
闻言,周青知他心意已决:“那我马上点齐兵马,随你一道去青桐关。”
陈元罡摆手:“我就带一队亲兵,轻装简从,快去快回。”
周青说:“那我的亲兵你也全部带上。”
“你跟前也得留人,行了,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老子就不信,一个小小的青桐关还啃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