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远在药房熬药,赵玉已经喝了一副,这一副是他新开的方子,调整了些许用药,更利于恢复。
周青进来时,蔡明远正交代小厮将药送去,交代完,他拎起药箱说:“周统领,我这里已经忙完了,这就去军营。”
周青说:“熬药这种小事也要你亲自动手?”
蔡明远说:“……赵大夫情况特殊,方子里我又加了几味药,怕小厮们记混了,所以过来叮嘱几句。”
周青道:“不是说他是从马车上摔下来,只些许擦伤?”
蔡明远迟疑道:“……赵大夫身子弱,又受了惊吓,加之前些日子一直在调理身体,用药自然细致些。不知刺客的事情查的如何?”
周青说:“现场除了一些箭支,刺客并未留下其他痕迹,我也撒了人在城中搜查可疑之人,暂时还没消息。”
蔡明远疑惑的说:“这刺客为何要刺杀赵大夫?”
周青说:“许是看他乘坐将军府的马车,错认成了旁人。”
蔡明远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方子拿来我瞧瞧。”周青忽然说。
蔡明远不知他何意,将方子递给他。周青扫了一眼,神色不明,接着将方子还给他:“将军既然吩咐你替他调理身体,该用的药材就都用上,将军府不缺那点钱。”
“……是。”
周青来到书房,陈元罡正在院中习武。他在这一途的天分可谓令人惊叹,想当初,他和陈元罡投军之时,这个人尚且只有一身蛮力,宋玉稍加指点,半个月时间,他就领悟七十二路轰天锤法,在后来的一场场大战中更是自创了一套武功路数。这样的天赋似乎注定他不会平凡。
周青立在台阶上注视着,直到陈元罡练毕瞧见他:“你来了?”说着将兵器扔回兵器架上,周青取了旁边的布巾走过来递给他,陈元罡接过,胡乱擦了擦汗,“查的怎么样?”
“还没消息。”周青将用完的布巾接过来,捏在手上。
陈元罡说:“意料之中。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刺,肯定早就想好退路,没那么容易抓住。你让人在城里继续盯着。”
“城中各处都安排了咱们的人,若是刺客再次动手,一定能抓住他。”周青又说,“不过,虽然刺客没抓住,道是发现另一个人的踪迹。”
“谁?”
周青递给他一张画像,陈元罡看了一眼,画像上正是当年在洗墨城与戚宝珠围杀他的面具妖。
陈元罡面色冷了几分:“在哪?”
“有人瞧见他在城东出现过……不过既然是妖,不定会变幻形貌,改换面目。”
陈元罡说:“既然是妖,必然与常人有不同之处,吩咐各处的暗探,密切关注城中动静,一旦发现有举止行迹怪异之人,立刻来报。”
“是。”
“这个死妖怪,在洗墨城没抓住他,还敢跑到黎阳兴风作浪,抓住之后我非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不可。”
周青面色淡淡,未置一词,转而说道:“听说,赵大夫似乎伤的不轻?”
陈元罡提起这事就恼怒:“那刺客也是眼瞎,不刺杀本将军,偏要去为难一个大夫。你也知道,他不比咱们这些行伍粗人,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这回怕是吓得不轻。”
周青道:“将军恐怕多虑了,赵大夫看着道不像是柔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