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罡说:“奇了怪了,这是什么风寒?半个月不到都死了五六个了,那些大夫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周青说:“请的都是城里有名的大夫,他们说的话,应该还是可信的。”
见赵玉立在一旁,周青又说:“正好赵大夫在这,赵大夫医术高明,不如请他去看看。”
赵玉心头一紧,他哪里会看病?这段时间他治病救人全靠以前重曜给他的那枚万年灵果。
陈元罡想了想,问他:“你要去吗?”
赵玉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陈元罡看看他,带着赵玉赶到现场,尽管周围有军队和官兵维持秩序,但还是围了不少流民。
蔡大人看到陈元罡,急步迎上来:“陈将军,你可算是来了。”
若不是陈元罡的部队守在这里,这些流民尚且忌惮几分,不敢轻举妄动,怕是他这个留守也留守不久了。
况且,城中出了这样的事,不光流民,就是其他老百姓也都惶惶不安。
“尸首呢?”将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陈元罡一身半旧常服,眉眼间尚且还有少年人的稚气,但举手投足间却游刃有余,仿佛久经世事,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毛躁。
蔡大人急忙给他引路:“在里面。”
尸体放置在一个棚子底下,旁边一溜立着三位提着药箱的大夫。
陈元罡凑近先看了尸首,这才问:“什么情况?”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大夫磕磕绊绊的说:“回……回将军,是……是风寒。”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那老大夫说:“……我和几位同行翻看过死者生前所服用的药渣,确实是治疗风寒的药。”
“没了?”
“……”
老大夫连忙揩了揩脸上的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压迫感,竟然比一身官服的蔡大人更加迫人。
见他说不出所以然来,周青对赵玉说:“赵大夫,你瞧瞧,能不能看出什么?”
赵玉硬着头皮靠近,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这时,三个大夫当中最年轻的那个说:“将军,风寒致死,面色多为苍白或青灰色,若曾高烧,面部还可能残留不自然的潮红。口唇紫绀,口鼻可能会有少量清涕或痰涎痕迹,眼睛微睁或半睁,因畏寒怕冷,四肢或蜷缩微曲……”
陈元罡上前,赵玉便避到旁边。
他亲自验了尸首,果然跟此人说的分毫不差。
陈元罡问他:“所以你确定此人是因风寒而亡?”
那人说:“回将军,我只是说死者的症状与风寒致死一致,并不曾说过他是死于风寒。”
陈元罡将此人打量一番,这人约摸三十出头,身形清瘦,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挎着个药箱似乎都能把他压倒,不过跟其他两个老头立在一堆,道是很容易看出来他们是同道中人。
陈元罡说:“你叫什么?”
“回将军,我叫蔡昭,字明远。”
陈元罡对蔡大人说:“蔡大人,这还有一个你的本家。”
蔡大人干笑。
陈元罡说:“蔡明远是吧?周青,带他来我营帐,我要问话。”
周青:“是。”
陈元罡带着人离开,路上,他对赵玉说:“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要是想离开,就让青竹送你回去。要是不着急,就让他带你四处转转,虽然这地方也没什么好转的……”
赵玉看着他说:“……我还没看。”
“看什么?”
“……尸体。”
陈元罡说:“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不怕做噩梦?”
胆子那么小,明明听见周青让他看尸体就紧张,还敢逞能?指不定看一眼能做半个月噩梦。
赵玉松了口气:“……那我先去找青竹,晚上等你一起回去。”
陈元罡笑了一下:“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