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话后,陈元罡让周青找人把蔡明远送回去。
周青问:“将军觉得,他说的可有道理?”
“不能只凭他一张嘴,既然他说这些人是中毒,就得拿出证据,否则,除了让人心不安,于事无补。行医治病的事我不懂,但这事绝对不简单。管它是风寒还是中毒,先让咱们的人把这里盯紧了。尤其是水源……”
周青说:“不如我让蔡大人将这里的流民再排查一遍?”
陈元罡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尤其是那些来历不明的,一定要重点监视。对了,顺便把那些有风寒症状的人也排查出来,让蔡明远来给他们治,看到底是病还是毒?”
陈元罡和周青又去水源处检查了一番,但仍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回到营帐里,床铺已经拆成左右两个,赵玉正坐在营帐中等他。
周青进来便扫了一眼,视线落在赵玉身上。
陈元罡说:“这么快就弄好了?”
赵玉站起:“你看这样行吗?”
陈元罡看了看,点头说:“很好。周青,你看赵大夫替你想的多周到,还专门在这里给你置了床铺。”
周青看着赵玉说:“这是将军的营帐,为我置床铺恐怕不太妥当。”
赵玉说:“……周统领实在辛苦,这床铺也是以备不时之需,总好过跟将军挤在一起,如此岂非更加不妥?周统领以为呢?”
陈元罡拍拍周青的肩头:“赵大夫说的没错,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周青默了默,说:“将军,我先去通知蔡大人,让他明天把流民册拿过来,排查工作宜早不宜迟。”
陈元罡说:“把咱们的人手也安排上,尽量就在这两三天之内完成。”
“是。”周青抬脚欲走,忽然看向赵玉:“我记得赵大夫好像也是流民……”
赵玉心头蓦地一紧。
周青目视着他:“不知赵大夫原籍何处?”
“……周统领此话何意?”
“这几日我们要排查可疑人员,赵大夫是将军跟前的人,自然更要以身作则。”
陈元罡以为他是开玩笑,打趣说:“周青,我说你小子欠不欠?人赵大夫刚为你安置好床铺,你转头拿人家寻开心?”
周青微笑:“赵大夫的好意,周青心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陈元罡说:“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看你是闲得慌,滚去忙你的。”
周青离开,赵玉有些忐忑的问:“……方才周统领说要排查可疑人员是什么意思?”
陈元罡没瞒他:“蔡明远说,这些人并不是死于风寒,而是中毒。我怀疑这些流民当中混入了奸细,所以让周青去排查。”
“……奸细?”
“五州之地虽说原本就是我国疆土,但已在大业治下数十载,如今收复,免不得有些牛鬼蛇神。再说,大业又岂会甘心拱手相让?”
赵玉问:“……若是抓到奸细,会怎么处理?”
“自然是枭首示众,如今这个档口,对付奸细绝不能姑息。”
“……”赵玉沉默。
陈元罡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脸:“怎么总问奸细的事?怕啦?”
赵玉:“……”
陈元罡将他按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怕,奸细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赵玉低头将脸埋在他颈间,陈元罡轻轻摩挲他的腰线,声音放低:“今晚别回去了,我让青竹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赵玉闷闷的说:“……嗯。”
“不高兴?”
“……没有。”
陈元罡抬眼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