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罡猛地睁开眼睛。
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来,腹部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眉头一皱。但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抓住床边守着的士兵:“战况如何?”
士兵连忙道:“将军,敌军又发起两轮进攻,都被咱们打退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伤亡不小,弟兄们都在硬撑。”
陈元罡掀开被子下床,往外走。
周青快步走进来:“戚宝珠和戚成信一干残部被人劫走,我们的人在城西发现他们的踪迹,城西安置着大量伤兵,属下怀疑,他们是想趁战事激烈,在城中制造混乱。若是伤兵营出了乱子,军心必然动摇……”
陈元罡想了一下,忽然问:“那个戴面具的,还在笼子里吗?”
周青一愣,随即摇头:“也不见了。看守的士兵全倒在地上……
陈元罡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带几个人去看看,若是他们真敢下手,便也不必留着了。”
陈元罡随即离开,带着十几个亲兵,直奔城西。
陈元罡策马穿过街巷,马蹄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这里都是寻常百姓的居所,战事一起,大多关门闭户。
“分开搜。”陈元罡勒住马,“发现踪迹不要打草惊蛇。”
士兵们领命散去,陈元罡独自骑在马上,缓缓向前。
这里安静的出奇。
忽的,身下的马儿突然受惊,疯了一样冲出去,穿过两条街巷,跑出老远,才终于被他勒住。
陈元罡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安抚它的情绪。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条偏僻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前后都是死路。巷子里堆着些废弃的杂物,落满了灰尘,像是很久没人来过。
接着,身后传来利箭破空之声,陈元罡侧身避开,一枚箭镞钉进对面的墙里。
紧接着,四面屋顶上涌出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
陈元罡忽然想起周青的异样,他记得他明明中了三箭,却一点事也没有。
那个人不是周青!
他意识到这当中有问题,但此刻的形势由不得他多想。只见有人抬手示意,继而四面弓箭齐发,箭雨如蝗扑向陈元罡。
陈元罡跳下马,取了一双铜锤,一拍马臀,马儿疾驰而去。接着,他以锤做挡,箭雨打在铜锤上,发出接连不断的撞击声。
一支箭镞瞄准他的手臂,咻的一声,破空而出。陈元罡正欲抵挡,谁知身体却陡然僵住,像是被无形之力禁锢,动弹不得,那支箭从他手臂贯穿。
陈元罡手上一颤,剧痛袭来。他咬牙,试图挣脱,可那股力道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
接着,第二支来袭,他正欲避开,同样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住,箭贯穿他的小腿。
陈元罡脚下一软,一支箭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划开一道血痕。
陈元罡迅速扫了一圈,这地方连个遮挡都没有,根本避无可避。
很快,陈元罡连中数箭,身上都是血,但这几箭全都避开他的要害。
陈元罡发现一个拐角处似乎是他们的盲区,立即撑起身子爬起来,踉跄的扑到角落里,果然没有箭支再落下来。
为方便行动,他忍痛将身上的箭支折断,一边道:“各位要取我性命,有胆量真刀真枪的跟我较量,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本事?如今我已身受重伤,莫非就算如此,你们仍不敢对阵?真是可笑至极!”
十数人影落地,围拢过来,这些面孔当中,有些他记得,有些完全陌生,但都充满仇恨。
陈元罡撑着墙站起来。他的嘴唇已经白得没有血色,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和着血水,滴在地上。他不屑道:“原来是你们。”
“陈元罡,今日我们便要为大业死难的将士和戚将军报仇!受死吧!”
陈元罡冷哼:“就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