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陈元罡所料,城中还有不少戚成信的旧部。他们在找到赵珏和戚宝珠后,得知戚成信的尸骨安放在将军府,便连夜潜进去,将尸身带走。就在他们准备出城时,陈元罡带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一网打尽。
赵珏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中计了。
陈元罡命人将在混乱中抓住的戚宝珠摁在地上,盯着唯一还没有束手就擒的赵珏,冷冷道:“放下剑,我饶他一命。”
戚宝珠道:“赵珏,别听他的,杀了他!”
陈元罡道:“聒噪。”
一个士兵上前,抡圆了膀子,扇了戚宝珠一耳光。登时将他扇倒在地,嘴角溢血,脸颊高高肿起。
见赵珏没动静,陈元罡抬手示意,赵珏将手中长剑一掷,铿的一声插在陈元罡脚下,束手就缚。
陈元罡放下手,冷冷下令:“把这个人单独关起来。”
赵珏被单独关进一个房间的铁笼子里,外面还有重重士兵看守,其他人不知被关到何处。
赵珏在笼子里坐了一天一夜后,房门打开,陈元罡走进来,问他:“听说你不吃不喝,怎么?绝食抗议?”
赵珏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戚成信捉拿他的残部?”
陈元罡不以为意道:“你关心这个?”
“你那天晚上同我说的话,都是在骗我,你只是为了利用我把他们引出来?”
陈元罡笑:“差不多吧。我刚攻下洗墨城,大业援军不日便到。这些残部躲在暗处,总归是个祸患,如今一网打尽,我也心安。”
赵珏眼底慢慢沉下去,声音出奇的平静:“其实,你们跟大业的争斗,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在这之前,就算你真的杀了戚宝珠和那些残部,于我干系也不大。”
陈元罡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说。
赵珏抬起眼睛:“但你知道吗?我最恨别人骗我。”
陈元罡道:“看来赵兄这是被人骗过。且放宽心,这世上谁没上过几回当呢?就当长长教训了。”
赵珏看着他:“他可以骗我,多少次都无所谓。但你没有这个特权。”
陈元罡冷哼:“你能奈我何?”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
赵珏阖上眼睛:“你很快就知道了。”
两日后,大业援军抵达,向洗墨城发起进攻。
戚成信身死一事传出,大业朝野上下震动,统帅战死,三军同悲。所谓哀兵必胜,大业将士怀着一腔哀愤奔赴战场,陈元罡的守城之战打的颇为艰难,但好在几次进攻都被打退。
直到新一轮进攻发起,赵珏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起身徒手扯断铁链,从铁笼子里走出来,然后打开房门。看守的士兵朝他围过来,他只是目中一凝,眼中红光隐动,这些人便动弹不得,瞬间摄去心魂,纷纷倒地。
赵珏抓到一名士兵,询问戚宝珠等人的所在,士兵不受控制的吐露真言。赵珏依言走进地牢,找到戚宝珠及一干残部,将他们释放。赵珏让他们去一个地方等候,然后独自离开。
赵珏立在高处,此处正好能看到攻城的盛况。
陈元罡在城楼上指挥作战。他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将领,无论战略战术还是武力都远超旁人。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大业此番进攻很快便会被打退。
赵珏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墨色轻烟,妖异的跳动。他轻轻一弹,轻烟飞向城楼方向,并迅速分化成数缕,于无形中化入士兵体内。
顷刻间,他们的眼睛开始泛红,呼吸开始加重,体内的血液像是被什么点燃,沸腾起来。一种狂暴的、不受控制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横冲直撞,冲垮所有的理智。
封堵城门的士兵忽然攻击身侧的同袍,他们迅速抢到城门的控制权,然后毫不犹豫的打开城门。
“将军!将军不好了!”一名士兵匆匆来报,“有人把城门打开了!”
闻言,陈元罡一惊,迅速走下城墙。
城门处一片混战,巨大的城门正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越来越宽的缝隙。
陈元罡迅速捕捉到失控的几人,当机立断,取过身侧之人携带的长弓,挽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