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宝珠摆摆手:“他可不是什么小美人儿,他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跟了本公子,不知讨好奉承也就罢了,还尽跟我唱反调,处处看本公子不顺眼,本公子供他吃喝用度,他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整日嚷嚷着要走,你说他混不混账?”
唐穆笑道:“到底是你纵着,否则,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对你使性子。莫非这是上心了?”
戚宝珠看他一眼:“瞎说。我对他上心?他就是个……”
戚宝珠莫名没说下去。目光忍不住往窗外飘。明知道看不到,还是想看。
“是什么?”那人追问。
戚宝珠收回视线,灌了口酒:“什么也不是!”
唐穆笑起来:“看来,戚公子这是遇到自己太岁了。”
“什么太岁?”
唐穆打趣说:“那个让你茶饭不思、心神不宁的姑娘就是你的太岁。”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告诉你,只有我收拾别人的份,从来没人能收拾我!等着瞧吧,我迟早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喝酒喝酒……”
赵珏坐在房顶上,夜空朗晴,圆月高悬,十足的好夜色。但风却凉,打在身上让人觉得发寒。
他捏着一枚鱼戏莲叶的荷包,望着远处出神。
戚宝珠拿了壶酒从后面爬上来,抱怨说:“你道是会躲清闲,爬到这上面,叫我好找。”
赵珏将荷包放进怀里,但并没有逃过戚宝珠的眼睛,他扫了一眼,口里道:“哟!睹物思人呢?难怪在我这归心似箭,原来是有相好的在等着。不过你这相好的女红可不怎么样,绣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若是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赵珏觉得他吵,并不接话。
戚宝珠又说:“我看你只身在此,定然也寂寞,不如下去挑几个玩玩?这男人嘛,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哪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道理?再说你这相好的远在天边,她不会知道的。”
“你自己玩吧。”
赵珏起身欲走,戚宝珠伸手拦住他,忽然发怒:“我让你走了吗?你有没有规矩?就算你是高崇明的人,来到我的地盘,你也得听我的!”
赵珏不耐说:“戚公子,你搞清楚,我只负责你的安危,不受你调遣,你我之间没有尊卑上下的关系。”
戚宝珠冷笑:“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使唤你,只有高崇明有资格?你就只听他的话,对吧?”
赵珏语气越发不耐:“这跟你有关系吗?我说过,你若是觉得不满意,可以让他换人,而不是找我麻烦。你不觉得你很莫名其妙?”
戚宝珠气道:“是,我是莫名其妙。连你一个护卫都敢顶撞我,我连抱怨几句都不成。你哪里是我的护卫?你是我祖宗!”
赵珏觉得他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无心跟他纠缠,绕开他径自下去了。
戚宝珠定在原地,许久没动。
半晌,他慢慢坐在赵珏方才坐过的位置上,有些空茫,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看着月亮,一口一口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