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宝珠醒来,已是翌日晌午。
几个小厮伺候他洗漱、更衣,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没见到那个人。
戚宝珠问跟前的人,语气刻意放得随意:“他人呢?”
小厮说:“赵护卫上午来过一次,见公子您还睡着,就回去了。”
戚宝珠哼哼唧唧:“他倒是会躲懒。你们也不提点提点他规矩?”
小厮们噤若寒蝉。
收拾整齐,戚宝珠连饭也没用,就带着小厮去了赵珏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院中传来剑气破空之声。
戚宝珠走到门口,见赵珏正在练剑,剑如匹练,身如飞鹤,气势如虹。
戚宝珠停住,小厮本要通传,但见他面色平静,不像是要发威,便静候指示。
练毕,赵珏收剑,目中隐有怅然之色。
戚宝珠忍不住拊掌,赵珏看过来,眼中情绪尽敛。
戚宝珠心里莫名空了一下。他走过去,搜肠刮肚想找句话来说,最后只憋出一句:“剑法不错。不知师从哪位名家?”
戚宝珠虽然自己剑术平平,但到底见多识广,依稀能看出几分大家之风。
赵珏拿起毛巾擦手,并没接话。戚宝珠有些尴尬,又往前凑了半步:“我看你的剑法比我那几个剑术师傅还厉害,不如以后由你教我,给我当师傅如何?我给你双倍俸禄。”
赵珏放下毛巾,淡淡道:“高攀不起。”
戚宝珠见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自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我让你给我当师傅难不成还委屈了你?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大业能让我戚宝珠管他叫一声师傅,那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赵珏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喜,说:“这福气你给别人吧。”
“赵珏!”戚宝珠不禁动气,“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赵珏说:“我只做分内之事,若是你觉得不满意,可换其他人来。”
戚宝珠气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你让我换,我偏不换人。你不是只做分内之事?好,那我现在要出门,你跟我走!”
戚宝珠像往常一样,出门便往有乐子的地方钻。赵珏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往回,这些地方可爱无比,戚宝珠就像魂儿被勾住了般,怎么也玩不腻。可这回不知怎么回事,闻到这地方廉价胭脂水粉的味道便让他恶心,一群莺莺燕燕围着,他也只觉得吵闹心烦,提不起半点兴致。
同来的唐穆看他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跟没了魂儿似的?往常这种时候你可顾不得发呆。”
戚宝珠半躺在美人榻上,身前围着五六个娉婷袅娜的姑娘喂他喝酒吃水果,替他捶腿揉肩。
往回这个时辰,他早就大被蒙过头,跟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今日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醉醺醺地感慨:“这年头,好人难当啊,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
唐穆玩笑:“哟,这是哪个小美人儿这么有本事,能叫我们驭女无数的戚公子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