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萧珏刚夺下流光剑,便见此异象。云淮等人也都愕然望向天空。
城中各处,一时惨叫四起。
只见无数百姓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哀嚎。他们的七窍开始渗血,身体抽搐,眼神中的清明正被什么一点一点被抽走!
接着,一道道灰白的影子从他们体内剥离,从城中各处升腾而起,朝天空中那面巨大的令旗涌去!
“那是……什么东西?”云淮惊呼。
简成晦大惊失色,惊恐道:“……魂魄。是魂魄!那东西正在吞噬城中百姓的魂魄!”
那些魂魄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拖拽着,从躯壳中一点一点剥离。有的拼命挣扎,有的彻底绝望,可无论他们怎样,都无济于事。
一条,十条,百条,千条,万条……
数以万道魂魄同时升空,如同一场倒流的暴雨,从地面向天空倾泻。那些魂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活活将整座玄都城上空彻底填满。
哀嚎、哭喊、求救,声响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可那些声音,在涌入令旗后,全部归于死寂。
令旗疯狂吞噬着那些魂魄,旗面上的符文越来越亮,越来越盛,血红色的光芒将整座城池染成了血色。
云照从废墟中站起,看到这一幕也瞳孔大震。
这是……这是要血祭全城?
萧珏捏着流光剑,浑身幽冥之力像受到感应般,迅速暴涨。强大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汹涌,如滔滔江水、滚滚长河,驰而不息、涌而不竭。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在胸腔内发出铜钟般钝重的响动,他感觉胸膛像是要裂开,心脏快要从胸腔里爆出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环绕着他,震得他天旋地转、脑袋发昏。眼前涌出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他看见万年冰渊下熔岩翻滚,紫色海棠树经年不败,金光锁链穿透他的血肉将他高高拽起,铺天盖地的血雨飘洒而下……
“二哥哥,二哥哥……”静璇的声音如同梦呓,萧珏努力从混沌的意识中去抓取她的声音,“我们快去找哥哥……”
重曜……
萧珏心口宛如利剑贯穿般的疼,他将流光剑交给静璇:“……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二哥哥,你没事吧?”
萧珏摇头,捂着心口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院中,重曜也正望着这一幕,夜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楼逾面色凝重的说:“莫非他这是要将全城百姓炼化?想不到此人竟敢做出如此逆反天道之事。”
重曜望着万千魂魄没入招魂令旗,缓缓说了一句:“想来,他早已布局多年……若无魔引,引魂不会如此容易。”
楼逾说:“……可之前我们在城中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毁掉招魂令旗不难,杀王瑛也不难,难的是如何消除魔引。”
楼逾说:“……尊上,之前城中幽冥魔气深重,恐怕就是这个原因。若是普通魔引,我可引仙界净池水下界,洗涤一二;若是幽冥魔引,恐怕效果不佳……”
重曜略微思索了一下,说:“……罢了。你让人先来解决炼魂之事,剩下的事情,我想办法。”
楼逾问:“王瑛此人如何处置,尊上可有示下?”
重曜说:“一切按天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