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重曜拿起手边一只锦盒,起身来到萧珏门口。
白日萧珏似乎很喜欢那枚宝石,正好他这里有枚更大更漂亮的。
敲门,房里没人应。
出去了?
这么晚出去做什么?
重曜正要转身回房,见沈翊与简成晦自外归来。沈翊一见他,面色即刻沉了下去。重曜不动声色地将盒子拢入袖中。沈翊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进屋关门。简成晦停下脚步,轻声问:“谢公子,您没同仙君一起么?”
重曜眼神微凝:“他去了何处?”
“方才回来路上,我与师尊瞧见他往群玉阁方向去了……”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已远在十丈之外。
简成晦:“……”
群玉阁内。
妙欲望着榻上面泛春潮、神智涣散的美人,只觉浑身血脉贲张,一股邪火自腹下窜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急不可耐地扯开衣襟,扑向觊觎已久的猎物。果然,美人儿已意识昏沉地贴了上来。
这样的绝色,纵然他识人无数,也十分少见。妙欲心底狞笑,今夜注定漫长。
妙欲俯身开始享用今夜的美味,身下的人忽然将他推开,意识混沌又濒临崩溃的问他:“……你是谁?”
妙欲的身躯笼着他,蛊惑的说:“我是和你生孩子的人,你不是想要和我生孩子吗?放心,过了今夜,你一定会心想事成……”
妙欲再次靠近,铮的一声,一道湛蓝剑光擦着他面门划过。
妙欲疾退,险些被削去半边头颅。
“……走开!”
萧珏惶恐又慌乱的拉起衣服,浑身颤抖如风中残叶。他视线模糊,天旋地转,只依稀见得一道似曾相识的影子不断逼近。
烈火焚身,理智寸寸成灰。萧珏背靠冷墙,手中长剑乱挥。
耳畔都是重曜的声音,他恨不得扑进他怀里,同他一起彻底沉沦在这欲海之中。可他并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他确定,这个人不是他。
妙欲捂着被划伤的胳膊,怒火顿生。敢伤他,真是不知死活。他抬手朝萧珏扬了把药粉,本就摇摇欲坠的萧珏立时倒地难起。
妙欲踢开脚边的剑,俯身抓住他的衣襟,将人整个从地上拎起来,扔到床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妙欲粗暴的撕开他的衣服,“能伺候本仙师,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轰!”
话音未落,房门窗户忽然自外而内轰然洞开,房内烛火尽灭。妙欲只觉后背汗毛直竖,浑身血脉骤然收紧,心脏被攥住,让他无法呼吸。他猛的回转过头,只见面前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高大如山岳的影子,背光之下看不清脸,却能清楚感觉到一种不可冒犯的威势。
“你……”
砰!!!
妙欲双腿失控,重重跪倒在地!整座楼阁为之震颤,地板裂痕蔓延,膝骨尽碎。
他张口欲嚎,喉间却如被铁锁扼死,半点声响也发不出。
重曜踏步入内,两侧烛火自燃。榻上之人一动不动,已完全失了神智。他俯身喂下一颗丹药,褪下外袍轻轻裹住萧珏,抱进怀里,消失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管事小心翼翼的询问:
“仙师……王大人遣小的来问,您这边何时结束?周大人、李大人、钱大人他们几位还在畅春阁等着,说是今日新到的美人个个不俗,等您一同……品鉴。”
管事未闻回应,迟疑着抬头,房门洞开,却漆黑一片。
“仙、仙师……?”
管事声音发颤,一步步挪进房内。
借着月色,这才彻底看清,高高在上的仙师,此刻正跪在碎地之上,面目惊恐,早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