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骤然惊醒，猛地坐起身。

天光已大亮，重曜静坐在床侧。萧珏怔了片刻，猛的扑进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衣襟里，深深嗅闻他身上的味道，淡淡青莲气息瞬间将他裹住，萧珏感到久违的心安。

重曜揽住他，手掌一下下抚过他微颤的脊背。

良久，萧珏才轻轻松开手，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惶惑与不安。那些破碎断续的记忆里尽是屈辱不堪的画面，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重曜看见了多少，又会如何想。

他会不会再次推开自己？会不会又不要他了？会不会从此消失不见？

恐慌如藤蔓绞紧心脏，萧珏声音发颤，语无伦次：“我……我只是去求药，不知会变成那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这种事发生……重曜，你别不要我……求你别不要我……”

重曜将他重新按回怀中，声音低沉：“什么都没发生。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偷偷去的……我以为他真有生子的灵药，是我鬼迷心窍……”

重曜心头泛起一片涩意，轻轻托起他的脸，望进那双湿润的眼睛：“你这笨蛋，真神就在你面前，你反倒去信一个骗子。”

萧珏哽咽：“我求了……我求你让我怀孕生子，你说没法子……”

“我都没法子的事，他能有法子么？”

萧珏睫毛颤了颤：“我……我就是想试一试，万一呢？”

重曜掌心贴着他的脸颊，目光沉静而疼惜，轻声问他：“你怎么对这件事如此执着啊？你是男子，难道你真想挺着大肚子怀胎十月吗？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也不在意旁人如何评说？”

萧珏毫不犹豫地点头，按着他的手，近乎偏执的说：“我不在乎。只要可以，我愿意的，重曜，我愿意的。”

重曜微怔：“……为何？”

泪水滚落，萧珏泣道：“因为……因为我不愿你只是你，我只是我。我想与你血脉同铸，骨肉交融。我想要你永远留在我身体里，我想要和你有永远也斩不断的牵绊。”

重曜心口一震，仿佛被什么重重击中。可理智很快如潮水回涌，他闭了闭眼，声音轻柔：“……阿玉，这是没法子的事，以后不要再执着这件事了，好吗？”

萧珏望着他，眼中光亮一点点黯下去。他拉起重曜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声音里带着祈求：“重曜，我可以的……真的。我身体强健，任何方法我都能接受，什么苦楚都能承受，你不用顾惜着我。你再想想，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重曜抚过他湿润的眼角：“……没有。”

“……你是神啊……怎么会没法子？”

重曜看着他，替他温柔抹去眼角滑落的泪珠。

萧珏泪水涟涟，捧住他的脸，近乎无助地吻他的唇，口里一遍遍呼唤着，期望神明听见自己的心声，给予他一点点偏爱，“夫君……夫君……”

给一点爱吧。他愿意献祭一切。愿意永堕无间。愿意永沉黑暗。

给一点吧。

重曜握紧他的后颈，深深回吻了去，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衣衫剥落，重曜将他按进被褥，动作强势。萧珏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劲瘦的腰肢完全塌陷，在剧烈颠簸中泪流不止。他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