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水尽，重曜放下茶杯，看向萧珏，像是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最后只道：“茶喝过了，我走了。”

重曜转身走向门口，萧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五脏六腑还在绞痛，手心完全被冷汗浸湿，袖中药瓶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皮肤。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看见重曜停在门前，开门的手停住，背影依旧挺拔，却像是被什么定在原地。

“重曜？”萧珏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干涩。

没有回应。

萧珏呼吸一滞，心脏狂跳起来，恐惧与期待绞在一起。

“你……你没事吧？”萧珏缓慢靠近，偏头看他。

重曜僵硬的转过身子，气息微乱：“你给我喝了什么？”

萧珏瞳孔骤缩，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

“回答我。”重曜命令道。

“真……真言露，”萧珏几乎是用尽力气才挤出这句话。随即慌乱地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话音未落，重曜整个人重重倒向他。萧珏猝不及防被压在门上，后背撞上硬木发出一声闷响。

重曜的重量完全压下来，炽热的呼吸喷在颈侧，温度烫得吓人。

萧珏忽然想逃，身体却僵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身影笼罩过来，将他完全困住。

“为什么……”重曜的声音虚弱却执拗，“给我喝这个？”

萧珏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一切解释都苍白无力，只能颤抖着说出最真实也最不堪的念头：“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想问什么？”重曜抬起眼，目光锁住萧珏，“问吧。”

“不……我不问了，”萧珏慌忙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我错了，重曜，我真的错了……”

“我让你问。”重曜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磨出来。

萧珏只是摇头，眼泪滚落，滴在重曜压在他肩头的手背上。

然后他看见重曜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描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微微颤抖的唇上。

触碰很轻，却让萧珏整个人僵住，背脊窜上一股战栗的凉意，却又从深处烧起一团悸动的火。

重曜逼近，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织：“你不问，那我问你。赵旭碰过你这里吗？”

他的指尖停在萧珏唇畔。

萧珏怔怔望着他，不敢说话。

重曜偏了偏头，暗火燃烧的眸子紧盯着他，不容丝毫闪躲。

他的指尖轻轻按住萧珏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萧珏心虚的看向别处，下巴却被重曜扼住，固定着直视自己。

答案显而易见。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重曜逼近，气息拂在萧珏脸上，“这就是你的喜欢？”

萧珏心口剧痛，忽然生出一股狠劲。他直视着重曜的眼睛，哭声里带着倔强：“你在意吗？你在意的话，就不会一次次把我推开，不会亲手把我送到别人身边！”

指腹摩挲唇瓣的力道骤然加重。

萧珏疼得吸气，却故意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像在往自己心口捅刀：“我跟他什么都做了，你碰过的地方，他都……”

重曜下意识拇指用力，按开萧珏的齿关，探入温热的口腔边缘，动作充满亵渎与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