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小猫似的眼睛闪过狡黠:“也没干什么,不过是把昨夜那两个污糟东西,拎到没人的地方,给他们长了个教训。”
重曜提醒他:“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你的长辈,你父君让族长以族规处置名正言顺,你用私刑,容易招惹闲话。”
“由他们去说。”
重曜语重心长道:“你现在不以为意,有一日,有人拿此事攻讦你,扣你个残害至亲、忤逆犯上、目无法纪的罪名,你便百口莫辩。”
云淮被重曜不赞同的目光看得软下来:“诶呀,我知道了,我让人蒙头打的,他们不知道是我,我保证我下次会注意的。”云淮抱着他蹭了蹭,声音跟他的身体一样软,“……我这么听话,你小小奖励我一下,不过分吧?”
重曜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终是无奈,低头在他额头印下轻如羽翼的一吻:“下不为例。”
云淮扭了扭身子:“就这样啊?”
“你还想怎样?”
云淮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眸光潋滟,“好夫君,这样不够,我想要昨晚那个……”
重曜耳根微热,抽回手:“青天白日,胡言乱语。”
“白日又如何?”云淮理直气壮,凑得更近,温热气息若有似无的拂过重曜耳畔,像只尝到甜头的猫,意犹未尽,“夫君难道不知,有些事,白日里做来,别有一番意趣?”
“自己回房间做。”重曜别开脸。
“一个人有什么趣味?”云淮拖长了调子,带着狡黠的鼻音,“好夫君……”
“……晚上再说。”重曜终究退让一步。
云淮懂得见好就收,立刻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挨着他坐下,一同望向湖中青莲。
静默片刻,重曜开口:“此间事了,我该走了。”
云淮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靠着他:“不能……再多留几日?”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云淮想了想:“好吧。不过下次你不能再迟到哦。”
“我尽量。”
云淮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重曜掌心。那是一枚触手温润的青玉玉佩,雕着展翅苍鸾,灵气内蕴,显然常年贴身佩戴:“这枚玉佩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现在把它送给你,不见面的日子就让它替我陪着你。”
重曜看着掌中玉佩,沉默良久,久到云淮眼中期待的光都渐渐黯下去。
云淮偏头看他:“你没有什么东西要送我吗?”
“……我没有这般随身之物。”
说完,又在云淮失望之色浮现前,取出一株灵气缭绕,叶脉如银丝的仙草,放在云淮手心,“这株灵草于你温养经脉、恢复身体有益。”
云淮看着手中仙草,又抬头看看重曜平静无波的脸,忽然笑了,将那仙草小心翼翼收起,贴胸放好。
“嗯,我定日日带着,好好养护。”他语气轻快,仿佛收到的不是一株草,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坐了一会儿,云淮起身去安排午膳,回来时,亭中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