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莲舟心底那簇无名火暗暗灼烧，面上仍维持着风度：“你这是默认了？”

重曜起身欲走，萧莲舟随之站起，声音微扬：“怎么？是我说得不对，还是……全说中了？”

重曜驻足，回望他。那一瞬，萧莲舟竟无端心头一紧，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攫住。只听重曜道：“你我早无瓜葛，无需如此关注我的行止。”

萧莲舟敛了神色，逼近一步，语意变得直接而微妙：“难道不是你……有意无意出现在我眼前，故意想引我注意？”

“我身在何处，与你无关。”重曜语气依旧平淡。

“我自然不关心这些，”萧莲舟话锋一转，姿态坦然，眼底却掠过精芒，“只是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你想翻案，为当年的‘谢霄’讨个公道。云淮确是痴心一片，但他在仙界根基尚浅，神界更无门路。纵使他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又能成事几分？”

萧莲舟顿了顿，观察重曜每一个细微反应，继续道：“与其在一个难有助力之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与我合作。”

重曜静静看着他，眸色渐深。

萧莲舟不再迂回，直言道：“我可以助你重翻旧案。即便如今看似定局，我仍有法子还你清白，让你无需再借他人身份，行于旁人的影子底下，如何？”

重曜似有片刻沉吟，问道：“你想要什么？”

萧莲舟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缓慢：“你觉得，如今的你，还能拿出什么？”

重曜说：“裂天枪？”

萧莲舟低笑摇头，目光落在重曜身上：“我要它何用？”

“那你想要什么？”

萧莲舟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我想要你。”他凝视着重曜的眼睛，不放过其中任何涟漪，“我若为你雪冤，恩同再造。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重曜沉默片刻，清风拂过他的衣袖：“我不是谢无涯。”

“你是谁并不重要。”萧莲舟答得很快，目光灼灼。

重曜回视他，眼中无悲无喜，无怨无怒，空茫一片，却又似包容万象。

萧莲舟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看中你的本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天生的将才，若为污名所累，庸碌一生岂不可惜？你若为我效力，他日我必会让你有用武之地。”

默了两息，不知在想什么，重曜薄唇轻启：“我考虑一下。”

萧莲舟微笑：“那是自然。”

若是他果真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他反道要怀疑他别有用心。

“你慢慢考虑，我有耐心等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