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未停,重曜就不得不返回神界。
神界试图封印地心灵脉之事不知缘何走漏了风声,如今其他几界都在揣测缘由,一时之间,议论纷起。
溟侓严厉申饬各界,令他们定要找出散布谣言之人。
溟侓来到苍穹境,询问重曜可有应对之策。重曜说:“就算封禁地心灵脉,也无法阻止灵气溃散。”
溟侓感到棘手:“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若六界灵气消亡,一切封印禁制都将消散,诸天仙神尽数沦为凡躯,到那时……难道只能用那个法子?”
重曜翻了一页书,说:“哪个法子?”
溟侓说:“有传言称,要弥天痕,唯有舍一界而保六界,称世间唯有此法可解六界之危、苍生之难。”
重曜说:“那你觉得当舍哪一界?”
溟侓恭敬的说:“但凭尊上做主。”
重曜看了他一眼,眼底隐隐有失望之色:“神界以六界为先,神者以生民为首,既如此,神界当身先士卒,为天下先。神主以为如何?”
溟侓一震:“这……可若无神界……”
“神界关闭三万年,也没有何处不妥。可见,于六界而言,神界不过可有可无的存在。”
溟侓无话可说。
重曜声音冰冷:“你身为神主,当胸怀六界,心系苍生,否则,于一座真真正正的泥塑有何区别?此间有一界不安,则神界失职。六界有一民不宁,则神主之过。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语气虽轻,但溟侓早已汗透重衣,慌忙站起身来:“溟侓知错……”
重曜本不愿多说,但见他这么多年仍无长进,不免也有些动气:“当初你也是常年跟在灵泽身侧,怎么连他半分也没学到?”
溟侓回说:“灵泽上神乃尊上亲自教导,样样亲传亲授,自然更合尊上心意。溟侓从前连见尊上一面都难,不讨尊上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重曜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溟侓说的道也是事实,自他降生之后,一直都是灵泽、离昊等人照料看顾,重曜多数时候都在闭关,他只依稀记得,闭关之前,溟侓还含着手指,拽着他的袖口说想去下界玩,闭关结束,人已经能跟离昊去洪荒境历练。
见重曜不说话,溟侓恐他当真恼自己,又说:“尊上教训的是,溟侓谨记尊上教诲。溟侓并非当真想要采用此法,实属无计可施,一时错了主意,还请尊上勿怪。”
重曜又缓缓说:“灵气溃散,这于六界而言的确是件棘手的事,但也远没到叫你慌神的地步。你若是翻过兰台银阙存放的典籍,就会发现这样的事并非头一回发生。从前是怎么做的,难道你学还学不明白吗?”
溟侓说:“从前是由六位上神继承各界伴生之力后,合力加固上清天封印,但如今神界只有三位上神,何况花芜上神并非任何一界承继之人……”
重曜说:“各界伴生之力会自动择选护界之人,所以你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承继之人找出来,而不是因噎废食,盲目封禁地心灵脉,引起六界恐慌。”
溟侓十分上心,立马着手此事。
有关谢霄一案,神界这边并没有大的动作,谢闲已渐渐沉不住气,他给云照去信,询问是否做最后一搏?他觉得以如今的局势,为谢霄成功翻案的机会很大,但云照始终担心重曜会在最后关头出手,给他们致命一击,回信让谢闲一切小心行事。
神爻山最近出了头凶兽,时常在地底搅得天翻地覆,让人不得安宁。涂黎带人进山搜了几回,都没把它的藏身之处找出来。这回,他找了星君府、启元学宫帮忙,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小木猜测可能是只玄武,只有这玩意儿爱藏在地底下搞动静,就是不知道多大年岁,他想着要是能弄来苍穹境,以后这扫地挑水的活儿可就有人干了。
不想重曜竟当真感兴趣,带着小莲和小木前往神爻山打算一探究竟。
神爻山山势连绵,也难怪涂黎要找帮手。不仅请了星君府、启元学宫、兰台银阙一干神君,还有神爻山、慈济山一众弟子。尽管这么多人撒出去,但仍有力有不逮之感。
小木见这壮观场面,不禁跃跃欲试,在征求重曜同意之后,他散发出只有兽类才会感知到的气息。
作为洪荒凶兽,它的压迫感对于一般凶兽来说是致命的,只要闻到它的气息,基本上都会落荒而逃。
但小木散发出气息后周围并没有特别的动静,小木怀疑:“难道此处的凶兽比我还凶戾?”他对小莲说,“莲儿,你来给它点颜色瞧瞧。”
小莲是穷奇,洪荒凶兽之首,气息几乎可以压制世间一切凶兽。
重曜说:“山中有不少灵兽栖身,就不要惊扰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