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山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一群身着制式衣袍的神爻山弟子经过,窃窃私语。
“方才那人是谁?进山还带着七八个护卫,我看他手上的灵剑也不俗。”
“他你都不知道?就是那个有龙阳之癖的仙界三殿下云淮。听说之前因为这事还被幽禁过,前段时间好像在青龙族的大祭上大出风头,还得了天君嘉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那也不必如此嚣张?我看那位二殿下怎没有如此排场?还有云泽仙君,人家可是紫庸神君高徒,平素可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哪像这位三殿下,只差拿鼻孔看人了。”
“少说几句吧,你背后要有仙界撑腰,别说拿鼻孔看人,你就是不看人,也没人敢说什么。”
“什么三殿下,还不是尽做些伤风败俗之事?都说仙界最重仪礼,我看也不过如此嘛。龌龊!”
“嘘!你小声点!今天这神爻山不知来了多少大人物,万一哪句话得罪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别说了别说了,前面有人……”
一群人立马噤声,朝重曜几人行了个礼,快速通过。
小木听得一头雾水,摸了摸额头,凑过来好奇的问小莲:“什么是龙阳之癖?”
小莲看了他一眼。
小木以为小莲也不知道,就要虚心请教重曜,小莲狠踹了他一脚,语气平静:“回去翻书。”
小木疼的龇牙咧嘴,倒吸冷气:“翻就翻,这么凶干嘛?!”
知道云淮在前面,重曜想着还是不碰面为好,便往另一个方向去。
一路行去,林子越来越密,地势越来越偏。小木信誓旦旦的说,野兽灵敏,察觉到有人在找它,就会往更深的洞穴里藏。通常都会躲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暗中窥伺时机。
小木一路喋喋不休,企图证明自己的直觉和猜测。直到附近传来异样的动静,小木立马断言:“一定是凶兽。”
小木一马当先,循着声音而去。小莲仔细聆听之后,却对重曜摇了摇头。
重曜说:“去看看。”
重曜走近声源,发现小木呆愣在旁边。果然如小莲所说,并非凶兽的动静,而是有人触动了此处的阵法。这个设阵的地方选的极好,若非他们偶然到此,想来是没有人会进到这里面来。
穿过外围幻术营造的和平景象,里侧所有的树木都在飞速转动,除了树枝抽打的声音,只能隐见一角雪色衣袂翻飞。
小木失望的说:“不是凶兽。”不是能替他挑水扫地的倒霉蛋,而是一个被阵法困住的倒霉蛋。
小莲皱眉:“有血腥味。”
重曜望向里侧,这阵法设置的极为精妙。就算是神界精通阵法的神君,也不一定能完成。要知道,无论设阵破阵,都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学问,没有天赋亦或是多年钻研之功,很难有所成就。此处的阵法虽然略显粗陋,但已经能显露设阵之人对阵法的精研。
重曜破除幻术,抬脚靠近,只见受困之人正被无数疯狂挥舞的树枝攻击。
树枝紧紧将他缠裹,拖倒在地,地上到处都是鲜血,白袍染满血污。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被困多时,灵力和体力都已经达到极限。尽管如此,他始终没有放弃抵抗,唯一还没被缚住的手臂挥舞着长剑,试图逼开这些无休无止的攻击,周围的树枝像没有感情的长刺,不断刺向他的身体,洞穿血肉。
他身上的伤口汩汩流血,两只脚掌被钉在地上,左半边身子完全被树枝缠住,穿过肩胛的树藤疯狂生长撕扯,企图将他的身体完全撕开。
他咬牙想去捡拾掉落的一面镜子,但右手瞬间被枝条刺穿,顺着他的手臂紧紧缠裹,试图逼他扔掉手中的剑。他不肯,树枝上猛然长出长刺,一瞬刺进血肉,从手臂另一侧钻出,骤然将他整条右臂翻折。
他闷哼一声,汗如雨下。整个人被禁锢,再无还手之力,血滴滴答答的落,但他始终没有求饶,猩红的眼底只有至死不屈的光。
地上所有的树叶一瞬凌空而起,化作箭阵,铺天盖地朝他射去。
他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似是笑尽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