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苍鸾族十年一次的族中大比。由于族长早就有意培养接班人,所以一早就有风声传出,此次大比的结果至关重要。族中青年俊才早已摩拳擦掌。
云淮对结果不感兴趣,他只想看流胜落败,最好是被打的鼻青脸肿。没想到大比还没开始,便出了意外,桓济长老豢养的宠物冲上祭台,夺了寄养苍鸾族先祖灵识的仙羽就跑去了后山,这会子族里乱成一团,族长更是亲自发话,待捉到那狼兽,定要严惩不贷!
族中一整天都闹哄哄的,直到栖云过来禀报,说是已在后山断崖上找到踪迹,只是事情有些棘手。
“东西在桓济长老手上,族长跟其他几位长老都已经到了,但桓济长老又发病了,谁也不敢靠近。”
云淮的外公蹙眉,说道:“怎么会突然发病?”
“今日族中大比,安排此事的人一时疏忽,起了鼓声……”
“胡闹!这种事也能疏忽?把东西取来。”
栖云进去取了一只木匣出来,云淮好奇的问:“这里面是什么?”
人却什么也没说,带着匣子出去了。
云淮按捺不住好奇心,缠着重曜跟他一起去看个究竟。
等他们赶到,崖上已经围了很多人。族长和一众长老们都在里侧。云淮踮脚往里面看,只瞧见远处断崖上立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背影,身形微微有些佝偻,崖上冷风直吹,吹得周身衣衫飞展,须发飘扬,竟有几分苍凉之感。
六长老到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云淮也想跟着凑进去,却被拦在外面。旁边一同被拦在外面的流胜厌恶道:“凑热闹都不忘带你的小白脸?呸!”
云淮怒火乍起,捞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打肿他的脸。重曜抓住他的胳膊。
云淮挣了挣,一股子蛮劲:“谢大哥,你别拦我,我非要教训这个王八蛋!”
重曜说:“我想,他大约是在说我气色不好。”
云淮一愣,看看他,噗嗤笑出声来:“你……你怎么也学会跟我打趣了?”
重曜轻抚了一下他的头:“一句话而已,何必生气?”
云淮看着他,怔怔的,半晌后,眼底慢慢涌出笑意。
见他莫名其妙,重曜问他:“怎么了?”
云淮背过身,笑意爬上嘴角:“没什么。”
这时,栖云走过来,解释说:“殿下,桓济长老灵力高强,族中无人是他对手。族长让人守着外面,不让人靠近,是怕族人被误伤。”
云淮环视一圈,的确如栖云所说,族里的高手几乎都来了:“我以前只听说过桓济长老发病,以为只是意识糊涂,没想到竟是这么大阵仗。诶,为何鼓声会让他发病?”
栖云摇头:“此事我也不知。只知道不起鼓声是族中默认的规矩。”
“那外公让你取的是什么东西?”
栖云摇头:“……不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
内侧。
六长老走近,问起情况:“怎么样?”
有人回答:“已经劝了半个时辰,还是没用,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嘛。”
“方才我们让人试图靠近,他当即就出手,瞧见那边被削掉的山头吗?谁扛得住?”
“要我说,就该把那起鼓的家伙吊起来打,好好的大比,愣是给搞的一团糟。”
“就是个不懂事的小辈,罢了罢了。”
“多少年没出过这事,真是不让人省心。”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愁眉不展。
“好了,都别发牢骚了。”族长面色凝重,终于发话:“东西带来了吗?”
六长老取出匣子,有人登时面色大变:“要用这东西?你们忘了?上回弄巧成拙,差点把整个苍鸾族给掀了!我上次被他打断的肋骨,现在下雨还隐隐作痛!”
“我也养了大半年伤,那剑擦着我的喉咙过去……”
“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对对,想想别的办法……”
“……”
众人只看见族长和长老们个个面色凝重,似是在商议要事,却不知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云淮看了半晌,只觉得无趣:“桓济长老真有那么厉害?”
栖云说:“听六长老说,族中无人是他对手,甚至几位长老联手也难以抗衡。”
云淮说:“这么厉害,还会受伤?谁伤了他?”
栖云说:“自打我有记忆以来,桓济长老就独居一处。我们只知道他是在大战中受了伤,至于是被谁所伤,就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