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拂袖而去，快步去追重曜。他猜的没错，重曜没回房间。云淮在客栈外找到他，对方才的事情不置一词，一副痛心疾首锥心肝的模样，连连叹气。

重曜问他：“怎么了？”

云淮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氛围，我只亲了一下，有点可惜。不然，我们找个地方继续？”

重曜：“……”

云淮看他有点无语，噗嗤笑出声：“跟你开玩笑的。”

云淮看着他笑，背着手退着往前走。重曜淡淡道：“你似乎心情很好？”

“跟心上人在一起，心情很难不好。”

重曜再次无言以对。

云淮开始指着街边的铺子，叽叽喳喳讲起它们的悠久传承，如数家珍。

重曜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

走到街口，重曜停住，对他说：“我们走吧。”

云淮拍了拍手，巷子里驶出一辆马车。车夫跳下来，放下脚凳。重曜钻进马车，云淮紧随其后。

重曜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云淮安静又专注的看着他。

马车缓缓驶向城外，身后薄雾飘然，细雨如织。

走了一夜，到天明，重曜睁开眼睛，发觉他们竟然在天上，马车变作了云车，凡马化作了天马，周围有玄鸟相随，掩去云车的踪迹。

重曜问他：“这是去哪？”

云淮说：“我忽然想起，我外祖的寿辰快到了，便想去贺一贺。谢大哥，你还没去过苍鸾族吧？那里跟人界很不一样，山水秀丽，清幽雅致，令人见而忘忧。”

重曜没什么情绪：“不是要去看你的宅子吗？”

“宅子在那里又不会跑，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么关系呢？凡尘俗世虽然热闹，却也多烦忧。不妨先去别处看看？”

重曜闭上眼睛，表明此事他没有意见。

行了五日，云车抵达苍鸾族。这里果如云淮所说，山清水秀，云拥雾绕，宛若世外之地。

天马一落地，几只灵雀从林子里飞出来，瞬间化作几个跟云淮年纪相仿的男子，他们扶胸跪膝，礼敬道：“三殿下，长老知道您回来，特意命我等在此等候。”

云淮蹙眉：“我不是说了，不要声张？”

为首的男子说：“三殿下放心，只我们几个知道您回来。长老说，您难得来一趟，特意让我们几个过来迎迎你。”

云淮这才放下心：“别跪着了，带我去见祖父。”

路上，云淮跟重曜说：“你不用担心，我祖父人很好，我在给他的传信中说了会带朋友一起来。”

话落，林子里忽然窜出一个不知名的物种，身形敏捷，抓着藤蔓一荡便是数丈远，嘴里发出野兽的嚎叫，在山林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几人将云淮和重曜护在中间，为首的男子喝道：“滚开，若惊扰了贵客，便将你关到地牢去。”

怪物闻声荡远，没了动静。

云淮解释说：“这是桓济长老养的宠物，本体是只狼，凶是凶了些，不过只要不招惹它，它不会主动攻击人。”

“这道稀奇。”

“若换作旁人，的确稀奇。不过桓济长老嘛，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都不稀奇。”云淮就着这个话题，边走边说，“也不知道他是上几任族长，听祖父说，他原本是个颇具才干的人，后来在大战中伤了脑袋，人就糊涂了。族里念着他昔日的功绩，将他单独安置在僻静处，安排了专人照料，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给自己捡了只宠物，但因着它没伤过人，所以族里也没人反对……”

“你对这些事似乎很清楚。”

“我幼时在苍鸾族生活过一段时间，什么都瞎听了一耳朵。对了，这几个都是我以前的玩伴，每回回来，祖父都会让他们陪我。栖云。”

为首的男子停住：“殿下有何吩咐？”

云淮指着重曜说：“这位谢公子是我的至交好友，在苍鸾族这段时间，你要像照料我一样照料他。明白吗？”

栖云看了重曜一眼，垂首道：“殿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