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火媚醒来,照顾阿潇阿苑吃过早饭,准备返程,看到屋外拴着两匹马,甚感疑惑,自己不是只带了一匹马,怎么还多出来一匹?
也没多想,她与阿潇阿苑同乘一匹离开,身后清风拂来,桃花漫天。阿潇忽然有所感应似的回头,身后却又空无一人,只剩一座掩映在桃林间的孤零零的屋子。
回到苍穹境,小莲说溟侓来过,似是要问稷辛接掌魔界一事,得知尊上闭关,又来过两回。稷辛也来过,尤其最近这几月,来的格外勤,现在就住在碎华台,似乎有急事等着见尊上。
重曜理解溟侓的心思,他想不费吹灰之力将罗刹之地划归神域,如今有稷辛坐镇,此事绝对难成,他来见自己,无非就是想知道原因,顺便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他改变主意。但稷辛才刚入主魔界,自己手头上的事还忙不过来,这么快又来苍穹境做什么?莫不是不顺利?以他的性子,就算当真不顺利,也不可能回来搬救兵。
“下次让他进来。”重曜说。
不等稷辛上门,溟侓道先来。如重曜所料,果然是稷辛之事。溟侓细数罗刹之地划归神域之后的种种益处,又大陈罗刹之地由魔界掌管的各种隐忧,几乎让任何人无法拒绝他的提议。
重曜却说:“罗刹之地归属神界还是魔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让魔界心悦诚服。”
溟侓像是被说中心里,面色沉凝,他虽统摄神界多年,却始终无法令其他几界臣服。他们面上虽毕恭毕敬,可他心里清楚,一切都只是因为重曜。
他一句话,就比他一道诏令更管用。甚至,他都不需要说话,其他几界便都老老实实,乖巧如温驯小猫。
“溟侓知道,溟侓有负尊上教诲。”
重曜说:“你如何统御六界,那是你的事,但如何驾驭几位上神,关系六界安宁,非神界一域之事。”
溟侓按下心中的不快:“溟侓明白。”
重曜又问:“上次菁英大会那些人都安排好了?”
溟侓如实禀告:“经过考评之后,已全部安排到各个神殿。除了单云阁和萧莲舟二人。”
“他二人是何缘故?”
“据说,这单云阁自恃仙界二殿下的身份,对神界安排他到星君府行走颇为不满,便放弃了这个名额。而萧莲舟此人,则是因其拜入紫庸神君座下,我想着他身份特殊,无论安排在哪个神殿之中都学不到什么东西,干脆安排他到下界追踪幽冥。既能增长阅历见识,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重曜说:“他本就是下界上来的人,不曾在神界修炼一天,能学到什么?”
“紫庸神君如此看重他,想必不会疏于指点。”
重曜看了他一眼:“那他追踪幽冥一事,办得如何?”
“此人追踪幽冥三年有余,我却从来没见过他的奏报。沐文私底下打听了一下,说是暂无成效。此人当初在问心关中大放异彩,我原以为此事对他来说很容易,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他。”
重曜未作置评:“三年多时间,想来已是足够,可以将他们全部送往神爻山了。”
溟侓问:“神爻山?尊上的意思是……”
“神界重启之后,神君之位大多空缺,这些年,飞升之人也寥寥,只能勉强司职。如今各界基本安定,也是时候重开神择大考,他们既已经菁英大会,可由他们操持此事。”
“溟侓即刻着人安排。那先生以及擢选事宜……”
“此次神择大考由你全权主理。安排何人授业,如何擢选你自己做主便是。”
溟侓心底大喜,这意味着,这一批新进的神君将由他亲自挑选。
“从前神择,尊上都会亲自授业,此番也请尊上费心。”
“我得闲便去。”
溟侓说:“那稷辛上神如今为魔界之主,怕是没有多余的精力。”
重曜看向他:“上神授业乃是神择常例,如今六界只他们几位上神,他们不去,谁去?”
本想将稷辛踢开,奈何溟侓实在没有托词,只好说:“那我同稷辛上神商议,看如何协调此事。”
从苍穹境出来,溟侓心情大好。神择大考一开,六界英才尽入他手。日后,是神君也好,上神也罢,都将奉他为主。
稷辛迎面走来,溟侓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神界,听说他这几月常回神界,不知意欲何为。
“上神也来见尊上?”
“尊上闭关可否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