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侓轻点了一下头，稷辛眉宇之间赫然舒展。

“你来……”

溟侓话未出口，稷辛擦身而过。

这么着急？

莫非魔界出了什么大事？

溟侓带着疑惑离开。

稷辛快步走进苍穹境，在小莲请他进来后，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步伐和心跳，以至指捏成拳，毫无察觉。

他从长廊过来，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又第一次觉得这条路这么短。

走至长廊尽头，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立在莲池边。

五官卓绝，气态从容，长袍素净，青丝垂落。乍一眼看去，像极了一位会抚琴弄箫的翩翩公子，长桥打马过，画船听雨眠，仰观星河，对酒当歌。可走得近了，那种闲适恣意的气质褪去，立马就能感觉到他眉眼间乾坤在握、俯瞰苍生的威仪。

稷辛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往日他只看到他的威仪，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言笑晏晏、缱绻温柔的一面。

他不禁捏紧了手上的扳指，像是握住了经年妄想。

“稷辛见过尊上。”话出口时，稷辛方感觉真实。

重曜微抬了下手，稷辛起身，注视着他。

重曜问：“小莲说你来了数次，可是魔界有何不妥？”

稷辛说：“并无不妥。只是有件私事想请尊上帮稷辛定夺。”

“何事？”

“魔界罗刹、巫师和天魔三族均有意联姻，稷辛考量再三，仍不知如何抉择，所以想请尊上定夺。”

重曜纳闷，镜心不是说稷辛已决定与罗刹族圣女联姻？双方正在磋商婚事？怎么如今又说不知如何抉择？莫非是局势发生了变化？

“既是联姻，当以大局为重。”

稷辛说：“成婚乃终身大事，意在择相携相伴之人，稷辛想慎重些。不过我与她们素不相识，何谈倾心？我特意携了她们的画像前来，请尊上替我掌眼。”

重曜觉得稷辛有些怪。许是头一回成婚，没什么经验，不免忐忑。

稷辛从袖口里拿出提前备好的画像递给他。重曜接过第一幅，慢慢展开仔细端详，画上的女子笑靥如花，娇艳明媚，如一支盛开在春风中的桃花。

稷辛走到重曜身侧，立时就闻到一股很淡的青莲味道：“这是巫师族的灵女，唤作桃夭，极擅占卜之术。”

重曜拿过第二幅，画上的姑娘面若银盘，端庄大方，似一朵雍容牡丹。

“这是天魔族的青女，唤作含朱，精通修魔之法。”

重曜打开第三幅画像，画中女子跨骏马，持长剑，英姿飒爽，如雪中寒梅。

“这是罗刹族圣女，唤作千绮红，自幼跟随父亲在军中长大，十分骁勇。”

重曜看过，将画像还给他：“看来三族都很重视此次联姻，三位姑娘各有千秋，的确很难抉择。不过以当下的局势来看，你不可能只迎娶一位夫人。虽然只是早迟之事，这先后却也同样重要。以你思虑之周全，想必一定能处理妥当。”

稷辛凝视着他：“尊上的意思是，只要是为魔界大局，稷辛无论迎娶谁都无妨？”

重曜道：“既是为魔界大局，亦是为你自己，如何取舍，你自己决定。”

稷辛收好画像，没有做出决断，却说：“尊上，稷辛斗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上次尊上将混元珠交给我，让我炼入定海乾坤斩，但数次尝试都不得其法，我想是否因为魔界灵气稀薄之故，所以想在苍穹境借住几日，顺便请尊上指点一二。”

重曜想了一下：“灵气稀薄或许会有些影响。让小莲安排你住下吧。”

“多谢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