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后,狐妖惊愕道:“你……你竟然没事?”
树妖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重曜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右手搁在桌面,食指和中指轻敲:“继续说。”
狐妖既惊又惧,难掩惶恐:“你……你想如何?”
“此话该我问你。”
白狐本想强装镇定,可不知怎的,在此人面前,竟是半分气势也伪装不出来。
“既把我家小孩骗来,总归是有个说法。”
“你家……”白狐疑惑,“……难道你也是凤族之人?”
重曜没应:“……妖怪取人精魂的事情并非没有,只是为何要在山神庙中供奉玄机的石像?他与你有何渊源?”
白狐愣了一下:“你觉得是我在庙中供奉了其他石像?我若要夺凡人精魂,供奉我自己不是更省事?”
“这么说,此事与你无关?”
“若是我做的,我何苦招惹你们?”
“那你意欲何为?”
白狐警惕的看着他:“我若告诉你,你可会将此事追究下去?”
重曜没有明确答复:“不一定。”
“你……”白狐气道,“凤族不是神族?凤族先祖曾为六界安宁陨身,大义之举无不称赞,你等身为凤族中人,难不成如今却要冷眼旁观黎民之祸,平白堕了先祖之名?”
重曜显得冷淡平静:“你若实话实说,兴许我会考虑。若你不说,我可没空同你耗着。”
如此情形,白狐别无选择,只能和盘托出。
“庙中的石像大概是三年前才有的,刚开始,这座山神庙十分灵验,几乎是有求必应,人人皆可心想事成,可慢慢的,附近村子里就开始发生一些怪事,疾病灾祸不断……”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那座石像的古怪之处,便有心留意,发觉凡是进山神庙拜祭过的人无一例外都会痴傻失智。初始,我也以为是妖邪作乱,可我观察了很久,都没有查到那座石像的来历。直到大半年前,来了两个人……”
“事实上,三年前山神背后并不是现在这座石像,而是一张更显年轻的脸孔。直到那两个人来之后,石像才换成了现在这副脸孔。我猜测,他们之间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合意,否则,不会在此处逗留数日之久。”
重曜听到此处,问道:“你是说,之前庙中供奉的并非玄机?”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玄机是谁,我只知道石像发生了变化。”
“可知来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白狐说:“不知道,但是修为一定远在我之上。”
“他们取人精魂是做什么?”
“之前有一次,我循着那些魂魄追踪过,想看看它们究竟去了何处,最终却追踪到西境……”
“西境?”
“那地方迷障和结界太甚,我无法靠近,只知道它们消失在西境大漠的黄沙之下。”白狐说完,又补充道,“我猜,不光只是此处供奉有石像,其他地方一定也有。”
重曜看着他:“有何凭据?”
白狐笃定说:“直觉。我总觉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一定有什么阴谋。若仅仅只是为了抓几个魂魄,何须如此?”
重曜未做评判,想了一下道:“明日你与我们一道启程去西境。”
白狐惊讶道:“此事你们打算插手?”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