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若冥他们的那场新手教程,琉璃荒也赌了,赌的赔率最高,赌的人也最少的全员存活,让他赚了一大笔积分。
但前一天他刚把三十八点三分之一的积分都输给灵缇工会。
琉璃影对此表示:“输了就是输了,就算赢了把输的亏损补上也是输了,是账本上另开的一项,而不是囫囵填没了的。”
白亦墨走过来拿走自己的茶杯,同时接过赤若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一半的手提箱。
优昙瑞的骨头娃娃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从衣服上滑下去,落在了手提箱上。
她看向白亦墨,晃了晃手,示意:需要我说什么吗?
优昙瑞现在几乎一说话就要费大量魔力,为了不打乱赤若冥等人的计划,她便不似副本里那样随意说话了。
白亦墨摇头,从箱子里拿出两颗魔石给优昙瑞。
现在不需要。
赤若冥看着他俩,觉着这俩真是寡言到一块去了,竟然能跨过语言交流。
他收回注意力,说:“你们兄弟的事,我们不好评价。”
琉璃影摆了摆手,说:“我早晚当他的面骂他一顿,瞎折腾什么啊。”
与此同时,西大陆的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
晓无常刚从一个崖洞中钻出,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多了许多人的臭味。
他将新找到的信物收好,横眉看向挂在树上随时伏击的玩家。
“又围剿我?”
晓无常反手划开手腕上的绷带,任由鲜血淋漓淌下,在落地之前又化作血蝶纷飞而出。
他的身躯逐渐虚化,黑雾蔓延开来,随着风笼罩大半的山脉。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
黑雾之中,千百只混乱的眼眸在空中张开,一眨不眨地从空间的各个角落盯住玩家们,敌人无所遁形,而我方没有实体。
他的第三个人技,罪人无处遁形,能无视隐匿技能追踪对他起歹念与杀心的人。
无形的锁链自玩家们的心脏相互连接,飞得最快的血蝶落在离他最近的玩家身上,暗红的毒素无声注入玩家体内,神经麻痹加血液膨胀,皮肉容不住不断增多的血液而爆裂开来。
与他心脏相连的玩家虽往后退去,没有碰到血蝶,也有了相同的反应。
第四个人技,同谋者同命相连,任意一人受到伤害时相连之人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技能持续到对手的血量降到百分之三十。
一时间,黑雾中惨叫声不断。
待大风吹散雾气,晓无常仰着赤红的眼眸,将最后一人斩杀。
冷静。
冷静。
冷静!
他吹了许久的风,闻着自由的、无人的旷野,没有潮湿的青苔也没有乱葬岗的腐臭。
只是血而已……
眼中的红色散去,理智才慢慢回归。
他咬着绷带将伤口缠住,一脚将滚在脚边的头颅踢走,骂道:“该死!”
又失控了。
晓无常忽然抬头,晴空之上,一艘飞艇悄然飞过。
那是玩家的飞艇,也是顺着坐标来的。
“会长。”其中一人看到了晓无常,朝中心位置,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示意。
那人摆摆手,说:“不用管。”
“会长。”那人又喊了一声。
轮椅上的男人摆弄着手中的骰子,暗啧了一声,说道:“不是说不用管了吗?暂招惹过他,现在下去露面就是纯找死。”
“是庄家递来的新消息。”
琉璃荒这才上心一些,抓着轮椅扶手现场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问说话的人:“小影?他又发现什么了?”
那人俯身,将手中联络器递过去。
半晌,琉璃荒将那联络器撇到一边,揉着眉心,仿佛被抽走了一半的灵魂。
他吩咐道:“联系空觉恨,告诉他我们同意合作了。”
队友领命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联络。
琉璃荒则将两颗骰子掷于盅中,压在桌面上晃动起来。飞艇的嗡鸣盖住骰子撞击的清脆的响声,亦或者,那声音本就随着摇晃消失了。
他叫旁边的队友打开那平稳放着的盅,空无一物。
两颗骰子消失了。
所见之人皆是一声惊呼,琉璃荒更是瘫进轮椅里,掩面念叨着:“三十八点……满盘皆输啊……”
首都卡斯特往南走十余里有一座城堡,原是某贵族的私产,后其被处决,该城堡也被拍卖,于216年被十六公主谢韦琳娜拍下,用作招待宾客与举办宴会。
而此刻,一场家族聚会正在此处进行,在谢韦琳娜的号召下,二十四名王子或是公主参加了这聚会。
兴致正高时,一个没被邀请且令人意外的人忽然推门而入,引得人群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位一百多年都没成功从梅林特毕业的普瑞斯兰吗?”一名长相偏老,身着华丽礼服的男子说。
旁边的女子张开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说:“或许我们该叫他一声四哥?”
那男子夸张地张开了嘴,说:“可别这么说,人家是大魔法师的弟子,自然高贵,我们怎配与他相提并论?”
旁边人也附和道:“某些人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九姐都是一级魔法师了,他身为首席大魔法师的弟子却是个废物……”
“一把年纪了还是‘小王子’,害不害臊?”
“别这么说,是已故的王后殿下不承认这个废物是自己的孩子,所以……”
小王子没有搭理他们的冷嘲热讽,看了一圈,锁定了在宴会某处捏着红酒杯与旁边人交谈的女人。
那女人穿了身艳丽张扬的红裙,裙摆上点缀着群星一般的宝石,踩在洁白的地毯上,像是一朵在雪地里开放的红梅。
察觉到交谈之人的目光移到别处,谢韦琳娜回首看向普瑞斯兰。
片刻后,两人同时出现在城堡二层的露台上。
红衣女子不客气地问:“你动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