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伊丽所言,下一任君王之位有七位热门人选。
分别是自小跟着大皇子在军中历练,掌握了梅卡拉王国六成军权,并负责着包括卡斯特在内的中央地区的维护保障的二王子。
获得西方贵族支持并暗中经营着地下鬼魔交易市场,疑似在研究禁忌魔法的三王子。
自身作为一级魔法师,且获得繁星阁暗中支持的九公主。并且她也获得了作为三级魔法师的十一公主,作为二级魔法师的十八公主,和在理论魔法界颇具盛名的二十一王子支持。
母家为北方大贵族伯弗一族,并极具经商头脑,富可敌国的十六公主。
被原奴隶主,后因时代发展发生变化,现开设工厂并在暗地里建立邪教的未知组织扶持的十五王子。
被教会教养到二十岁,并被支持的二十五王子。
值得一提,十五王子和二十五王子本是一对双生子,但二者出生的时候双生子是灾祸这一糟粕被世人奉为流行的真理,于是后出生的二十五王子被遗弃,并被当作没出生过。
然后他就被教会捡去养大,直到二十年后双生子是祥瑞又成了流行的真理,于是他又被认回去了。
但从十六到二十四都被占了,他年龄虽大,但世人的认知不好修改,于是只能顺延当二十五王子了。
这对自小便分离的双生子关系并不好,动不动因为信仰斗个昏天黑地,后来干脆王不见王,永远不出席同一场合了。
还有最后一位,年仅七岁的四十三王子,纯粹是被首相一派的官僚们托举上去当傀儡的。
“抓我来的那位呢?”赤若冥点头听着,随口问。
伊丽说:“十七王子吗?他,十二公主,二十八王子都在干这些蠢事。他们背后没人支持,不成气候。”
“你倒是知道这许多,他们背后是谁都门清。”
这些个王子公主各有各的支持者,有的能放到表面上,有的跟那个蟑螂似的,见不了光,自己也会往阴影里钻。
而自己面前这位女士,不分谁的错又藏在哪,都一并掀到表面上来。
赤若冥问:“不怕我知道了这些,心血来潮做些什么?”
伊丽说:“您是守信用的人,这定金都收了,自然不会做什么了。”
这帽子戴得真高,赤若冥本就是随口一问,虽然不喜欢这忽然扣上来的一顶帽子,但也不会做什么。
他摆烂还来不及呢。
而且帽子虽高,但更多的是对面之人包括她背后的那位国王有自信就算告诉他这些信息,他也没法轻易解决此地暗藏的三位大魔法师,从而去搞事情。
摆烂归摆烂,但被小瞧了,真令人不爽。
赤若冥又问:“那小姐你这次为谁站台?还是排名老三的?正好你的家族也扎根于西大陆边缘。”
米莱家族仍是大族,现在的当家人该是伊丽选出来继承爵位的旁系的孩子。
伊丽说:“老身不过一介富贵闲人,他们谁获胜谁落败与我无关。若不是陛下过去托老身作为故识招待您,此刻该在故乡祭拜可怜的兄长。”
她本以为赤若冥不会出现的,认为国王留她不过是让她不能活着回到故土的理由,没想到在国王要死了的时候,这人还真来了。
伊丽知道的太多了,她能察觉到国王屡次藏在会面后的杀心。
“退休好啊,只要没有返聘的情节就是最完美的。”赤若冥感慨道。
他听见城市里喧闹一瞬,大概是一个鬼魔渊开在城市里了,旁边的魔法师与骑士团又去解决了。他收回目光,说:“最近周围的空间不太平吧,老二有的忙了。”
伊丽点头说:“是,前两百年卡斯特附近都没出现过鬼魔渊,近一年也不知怎么的,接二连三都出来了。”
赤若冥知道理由:因为那两个擅长空间魔法的都离开了。
一个进入自己开辟的空间闭关去了,一个离开这城市出去自杀,找了个更合适的继承人回来。
没这两人镇着,卡斯特与这片大陆上的任何城市都没有区别。
雀儿飞走,赤若冥起身,拿起那个手提箱。
“歇息去了,告辞。”
伊丽起身送他,向不远处守着的侍从道:“带先生去房间吧,别走错了。”
到了房间,剩下五个人各自在窗边和床上坐着,等侍从离开,琉璃影拿出个隔音装置贴在门上。
这屋里才重新热闹起来。
赤若冥要了把椅子,拿一副茶具出来,叫其浮在空中,沸水,泡茶。
两杯茶,一杯放了糖和牛奶给自己的,一杯给白亦墨的。
他自然看出那雀儿是道具,问:“都听到了?”
问的是来此处想看热闹的琉璃影。
这外面可全是看守的,我们轻易出不去的。
琉璃影点头:“一清二楚。”
“所以安心在此处待着吧,在第二阶段开始前,我们可没机会出去。”赤若冥喜欢这样的悠闲,不用走,也不用去做什么事。他想起外头混乱的局面,问:“你们三十八点有什么给这次的继承游戏设立赌局?”
“有,也是我开的。”琉璃影承认道:“毕竟在三十八点里,我是唯一一个职业是庄家的玩家。我哥的职业是赌徒,手里的十六面骰子是从前任会长那赢来的。”
三十八点最开始是赌徒玩家之间的自发组织的同好会,属于圈地自萌的状态,在琉璃荒赌来会长之位之后才大规模面向所有玩家开设赌局。
而琉璃影的职业为庄家,那张赌桌就是他的专属道具。所有的赌约都走系统,无论输赢都强制执行,相当于官方背书。
琉璃影耸了耸肩,说:“他喜欢未知,我只做稳赚不赔的事。”
赤若冥给他也倒了一杯茶,由魔法送到了他的手中。
“不像。”他评价说。
琉璃影摆开赌桌,三十三个号码上堆着不同数量的筹码,比较多的号码正是伊丽介绍的那几位王子和公主。
玩家们作为上帝视角,获取信息的渠道和效率都不比身在权力中央的人少。
琉璃影看着那些筹码,眼底的占有欲竟是将其中大部分都收入囊中。
“怎么不像?庄家可能输钱,但从长久来看,一定是赢家。”他在号码之外单开了一个模块,按组织的惯例上书【三十八点】。
【三十八点】,不可预估的例外情况。
压三十八点的特殊规矩,倍率固定,嬴十倍,庄家给赌徒;输三十八倍,赌徒给庄家。
这样的规矩也导致了虽然口嗨的人很多,但真正愿意赌三十八点的人很少。
所以就算真的出现三十八点,庄家也能通过其他选项赚来的钱支付。其他选项的赔率实时计算,无论怎样庄家都是赚的。
所以琉璃影说:“不然我可不会开赌局。”
看着三十八点上零零散散,数额不算大的筹码,琉璃影勾了勾嘴角,说:“说句回头可能会被我哥揍的,他经常输,要么大赢要么大输,还说什么大输即大赢的蠢话。”
具体表现为赌到那两颗代表三十八点会长的骰子前,手中的积分没多过三位数。
一贫如洗,饿了就再去赌,赌不到就饿着。
他觉得一直赌下去,早晚能吃到那一口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