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只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朋友有难,又或者死了,你不去救Ta,也不伤心吗?”
Lisa这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现在的确不是抓住她问情情爱爱的合适时机。
正当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时候,门那边传来一点响动。
听完了整场对话的施南意,终于推开门进了屋。
云北这样说,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唬弄Lisa的,谁知道呢。
她自始至终没有承认她对自己的感情,或许自己会错了意?
从施南风那里,她得知了事情的整个情况,才知道那枚炸弹不是八指安装的,而是小瞎子的手笔。
很快,她意识到小瞎子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做法,肯定是因为自己给了她那个任务。
那个她并没有很认真对待,当成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的安排。
“不管在现场发现什么,想办法将那东西公之于众。”
没想到她用如此极端的办法将其公之于众。
目的的确达到了。甚至高于预期。
所以自己有义务让云北知道真相,部分真相。
特警队缴获了全部fentanyl,还让施南凯受到重创——字面意义上的重创。
他不知为何被关在了贵宾室里,要不是沙发挡了一些冲击,可能性命难保。
就算这样,他的半边脸和身体也被烈火波及,反正,他那张引以为豪的脸蛋,算是毁了。
而缉毒司一队巡逻的海警正好经过,特警队将fentanyl转交给他们的同时,还公开了一个重磅消息。
新闻记者——施大小姐的安排,此时正好赶到,收获一个又一个爆炸性新闻。
新安航运的游艇上藏毒,宴会主持人是里安集团副总裁施南凯,缉毒司的海警从他们顶头上司梁家禾的外套里找出了fentanyl。
今天,整个龙城都炸了锅。
施南意一直在处理和新安航运有关的负面新闻,新安航运是里安集团旗下的一个上市公司,股价已经受到了波及,如果处理不当,到了今天收盘,铁定跳水。
她想股价跌一跌,可不打算让股价跳水。
里安集团很快声明,这个宴会是副总经理私下举行的宴会,任何人都可能将毒/品带上船,但是他们已经采取了如下几点XXX措施,等等。
股价算是稳定了,施南意知道,奶奶那边可没那么好过,还有一场好戏呢。
“唔……”云北听完后,想了想,“肯定是八指把施南凯关进宴会厅的。”
“八指,就是上次梦幻皇宫那个?”施南意问道。
“嗯,那次以后,他对施南凯和我都恨之入骨,所以,他给我传递了错误的消息,让我提前引爆了炸弹,才没逃出去,同时又及时将施南凯炸翻在地。”
“施小姐,那梁家禾呢?”
“目前还不清楚,被缉毒司的人‘请’回了缉毒司。目前警务总署的舆论压力很大,在缉毒司副司长的外套里发现了新型毒品,公众反应十分激烈。”
“嗯……”云北心想不知道这种程度够不够路警官将梁家禾掀翻在地。
她的沉默在施南意眼里,却不那么是滋味。
小瞎子肯定想问吴思诺。
“那个,你那位……朋友,我已经让人安排到了西岛医院,葬在麦山公墓怎么样?”
施南意觉得自己不能那么小气,和一个半死不活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置气,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呃,谢谢施小姐。葬在麦山公墓挺好的,算是最终寻到了一个归宿……“她低头看着地板,自言自语似的,“毕竟,我们这种人,死了能不能找到尸体都难说。”
“能找到尸体不是全靠你吗?”Lisa脱口而出,内心还是为老板愤愤不平。
她想起阿良说的,说小瞎子不要命了一样在洋流里找那女人的尸体,命都差点没了。施总这样的安排,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人还说得出这种冷嘲热讽的话。
“Lisa,我想起了一件事,你跟我去看看。”阿良吓了一跳,赶紧找借口拉走Lisa。
她怕云北控制不住,当场暴打Lisa一顿。更怕Lisa暴露更多她跟她讲的话,以及,更多的她的看法。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她是你很重要的人?”施南意思忖半天,好奇心和心中的那股莫名情愫终究战胜了理性。
“可以这么说吧。我没什么朋友,思诺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她,我应该早就死了。”
看到施南意探究的眼神。
云北将话头继续讲了下去。
“我当年才到P区的时候,根本不懂那里的规矩,更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整天被那里的小混混欺负。”
“有一次,我实在没忍住,跟他们干了一架。”
“你那个时候……能跟人打架?赢了输了?”施南意想起刚认识云北的时候,她那副躲躲闪闪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能,我其实从小就有锻炼身体,没其他人想象中的弱。打架是赢了。可回去的路上,被他们开车撞了,拖到P区的东边的沙滩,那里是著名的‘杀人抛尸’滩……”
“吴思诺救了你?”
“嗯。当时我奄奄一息,左腿和左手骨折,她照顾了我三个月。”
“那你们后来?”施南意本想问,那你们后来为什么没在一起,你又怎么搬到东区去了?
可这话她问不出口,这是云北的私事,再说下去,似乎不是她们如今的关系该有的谈话。
“后来我加入了新联,申请去东区当马仔,就搬到了东区,跟P区渐渐少了联系。”
“申请?”
“是,施小姐是胜安的老大,对社团内部应该很清楚,本质上跟一个公司差不多。申请换岗和换地区也是可以的。”
“我看得出来,吴思诺很喜欢你,为什么不留在她身边,既然她救了你,还照顾了你那么久。”
“我……”
云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光人影,想起和吴思诺的点点滴滴。
“思诺是个很好的人,可并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心里的人……”云北抬头看了一眼施南意,又转过去继续看窗外,“我心里的人……太遥远了。”
如果云北说的不是近乎十年前的往事,施南意立刻就会认为,她口中那个“我心里的人”一定是自己。
从她的眼神,她的行为,她对自己做出的那些事,都可以得到这个结论。
可是,十年前,自己和云北根本不认识!
她那个时候就有喜欢的人,听她说话的样子,似乎从未变心。
那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又是哪门子道理?
她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让阿良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