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医院是龙城最大的私人医院,但鲜少有人知道,圣玛丽医院的实际控制人是施家。
此时,圣玛丽医院位于内海的高级疗养院的一隅,一个奢华得不那么像医院的房间,施南凯浑身裹满了纱布,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火焰焚身的感觉,皮开肉绽的滋味,确实不那么好受。
然而让他最难以接受的,还是房间中的氛围。
蒋秀英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大姐坐在奶奶旁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
他父亲低着头站在奶奶旁边,神色透露着焦灼。
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施南意,则面无表情,坐在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
“阿凯,医生说你还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恢复期,这样,新安航运那边的董事,你就先退下来,不要影响公司运营。”
“奶奶,我可以的,躺在床上我也能处理公司日常事务。”施南凯的声音急迫而惊惶。
“阿凯,听奶奶的,航运那边今年有很多重要合同到期,需要面对面和各方谈判,你如今这个情况不太合适。”施安伯显然早就被“通知了”。
“那中东那边呢?那边女人过去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安排……”纵使自己的父亲都一派认命的样子,施南凯还是不死心。
“我已经把航运剩下的股权给南意了,作为集团的大股东,中东的那些阿拉伯人会接受的。说到底,他们是商人。”蒋秀英的脸上终于透出一点生气的迹象。
施南凯一下子没了声音,就像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
施安伯收在身后的手,忍不住捏成了拳头。
他们都明白:航运条线算是完蛋了,再也没有他们的插足之地。
“堂哥,感谢你对新安航运的付出和用心,不过不用担心公司的运营,中东那边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对方甚至邀请我立刻去当地参观,要不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走不开,我真的想去看看呢。”
“最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什么事。
这件事让蒋秀英出离愤怒。
她本想平衡家族内部势力,不让任何一方占优势。
但集团登记在册的用于经营的船上发现了毒/品,被媒体报道得漫天漫地。
缉毒司的人还告诉她,那些毒/品是新型毒/品,威力巨大,可以达到传统毒/品效力的百倍之巨。
“阿凯,记住你三叔一家怎么死的,你爸爸是怎么失去继承权的。不要以为你爷爷死了,这个家就没规矩了!”
“奶奶,那些东西都不是我的,真的,不知道哪个客人带上来的。我以后一定好好检查,绝对不犯同样的错误。您原谅我,原谅我……”
“你好好休息,也好好反思!”
留下这句话,蒋秀英就在施南风的搀扶下离开了。
施安伯也跟着离去。
“堂哥,我也不打搅了,祝你早日康复。”
“施南意,那个瞎子是你派来的对不对!不要假兮兮的猫哭耗子。今天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明天我一定拿回来!”
“那就看堂哥本事了。”
开车回西岛的路上,离开了她那些让人窒息的家里人,施南意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像水到渠成一般,股权拿到了,实际控制权也到手了。
以后施安伯施南凯再想用自家的船运送毒品,可没那么容易了。
小瞎子这一枚炸弹炸出的结果,比自己想象的更好。
想到小瞎子,自从上次君山码头一别,她们已经有些时间没见面了,不知道她过得怎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施南意才意识到,自己不仅介意小瞎子的“青梅竹马”,更对她的“隐瞒”倍感气愤。
那是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滋味,没有强烈到要死要活,又无法通过意志力简单消除。
就跟龙城夏季赶不走的蚊蚋一样,始终萦绕在四周。
“施总,十九的电话。”
Lisa如今不仅是施南意集团工作的左膀右臂,更是处理胜安事务的好帮手。
“十九?”施南意微微皱眉,她怎么又出来了?这次没找自己帮忙?
“喂,十九小姐,你好,我是施南意。”
“要见面?当然,中午十二点,里安总部五楼的餐厅如何?”
“当然,没问题,知道施总最近忙。”
十九爽快的答应了,最近里安集团的新闻都快把龙城的天遮住了,施南意想必心烦意乱,吃饭这种小事无足挂齿,当然听施总的。
挂掉电话,她转头问身旁的人:“要见到你的白月光了,开心吗?”
云北刚带她逛完P区近海的一个破落街区,在路旁的一个露天咖啡馆坐下,就听到上面一系列的对话和安排。
“唔,十九姐,你好像更应该考虑如今的局势啊。”
“切,避重就轻,左右而言它,看来进展不顺利。”十九没有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