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很久。

"……嗯。"

沈霜辞没说话。伸手把人捞过来。姜晚吟的脑袋搁在她锁骨上。墨绿尾巴缠上来。卷得很紧。

"本座在。"

"……嗯。"

"十丈之内。本座在。"

"十丈够了。"

"不够本座喊大姐。"

"……别喊大姐。丢人。"

"那就不喊。"

沈霜辞的下巴搁在姜晚吟头顶。

"灯不灭了。"

"不灭。"

"本座嫌费油——"

"本座有灵石。"

"你灵石都扔了——"

"本座捡回来两颗。"

"……"

"两颗够点一晚上灯。"

"你金丹期还点灯。说出去——"

"说出去本座就说本座怕黑。怎么了。"

"没怎么。"

沈霜辞的银尾收紧了一点。

"本座也怕黑。——沈霜辞批。"

"……你什么时候怕的。"

"跟你学的。"

"本座没教过你——"

"你不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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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最亲

姜齐来过一次。看见剑阁里两个人挤在一张窄榻上。尾巴缠着尾巴。手攥着手。

他放下点心就走了。

白曦和来过一次。看见姜晚吟缩在沈霜辞怀里。灰袍裹成球。沈霜辞的蓝袍搭在外面。

她放下药就走了。

赤如焰来过一次。看见沈霜辞给姜晚吟穿鞋。蹲在地上。系带子。

她扔了双棉鞋就走了。

殷夜来过一次。看见姜晚吟趴在沈霜辞腿上睡觉。沈霜辞一只手护着她的后颈。一只手翻剑谱。

她放了一沓安神符就走了。

灰渊飘过一次。看见灯下两个人头碰头。姜晚吟在教沈霜辞记账。

"你这笔歪了。"

"本座写歪的。——沈霜辞。"

"你教的不好。——姜晚吟。"

"本座金丹期手抖。不怪本座。——姜晚吟批。"

"你昨天也手抖。——沈霜辞批。"

"昨天也抖。今天也抖。明天还抖。——姜晚吟。"

"本座记着呢。——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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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名字

姜晚吟很少叫沈霜辞全名。

以前叫"三娘"。后来叫"三娘"。一直叫"三娘"。

沈霜辞叫她"二娘"。偶尔叫"姜晚吟"。生气的时候叫全名。

但有一次。

姜晚吟半夜醒了。灯还亮着。沈霜辞没睡。在擦剑。

她看着那双银眸。看了很久。

"沈霜辞。"

沈霜辞的擦剑布停了。

"嗯？"

"……没什么。就叫叫。"

沈霜辞放下剑。转过来看她。

"叫吧。"

"叫什么。"

"叫全名。你刚才叫了。"

"本座忘了。——姜晚吟批。"

"你没忘。——沈霜辞批。"

"……沈霜辞。"

"嗯。"

"本座最亲你。"

沈霜辞的耳尖又红了。

银发遮住了。

"……本座知道。"

"你不说。"

"本座说了你就得意了。"

"本座本来就得意。"

墨绿尾巴卷上蓝袍。尾巴尖翘着。

"最亲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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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记。番外·最亲。

「备注：二娘金丹期。怕冷。怕黑。手抖。脚凉。嗜睡。贪吃。全部被三娘接住了。备注：三娘原话"本座也怕黑""本座护你""本座在"。备注：二娘原话"本座最亲你"。备注：全员旁观。无人打扰。备注：本座不记余额了。本座记这个。——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