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家小姐?
估计就是了。
不思蜀还没有人敢和沐清风这么说话,不,应该是云平城内。
能和他这么说话的人,应该是非常熟识,或者说是关系很亲密。要么就是兄弟姐妹,要么就是两小无猜。
只听着沐清风有些无奈道:“你不要无理取闹。”似有一种无可奈何‘拿这人没有办法’在里头。
白家小姐又道:“我哪里无理取闹了,你出来玩儿,带上我就可以了,我也没说不要你玩儿啊。”
沐清风:“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到酒楼喝酒成何体统。”
白家小姐不服气道:“男人能到的地方,女子亦可以。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亦可以做到。”
沐清风颇为无奈道:“好好好,你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
只听着白家小姐傲娇哼了一声,似是觉得自己赢了,刚刚的怒火一并散去了。声线也活泼起来,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媚,“点了什么酒?我也要喝!”
又带着撒娇的口吻,委委屈屈的,“在家被关了好些天,闷死我了。”
沐清风叹了口气,“要你收敛点儿,不要惹事儿,怪谁。”
白家小姐,“是那个姓薛的先调戏人家女孩子,我才出的手。”语气增添了几分怒气,尖锐了些许,“不是,你们怎么都替那个登徒子说话啊。哼,气死我了。”
沐清风淡淡道:“那薛家可是和你家生意往来密切得很。”
白家小姐不服:“那又怎么样?那是爹和叔伯该操心的事儿,我就是看不惯他这种欺负弱小的行径。”末了又听着她加了一句:“以后见一次打一次,绝不手软。”
沐清风:“你呀。”莫名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不知怎的,白家小姐声线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小狡黠,“二表哥,你会护着我的吧。”
只听着沐清风一阵叹息。
原来,也有让沐清风无可奈何的人。
安一端着酒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又一想,他只是一个酒楼伙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敢进去呢。
念头一清。
他抬头敲响了门,噔噔噔,轻微的三声。
手刚放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初七开了门,而后侧身站在旁边,让安一进去。
安一点头示意了下,便端着酒进去了。
沐清风在安一进来时,就已经站了起来。白家小姐换了一袭金边镶嵌琉璃绿荷叶裙,坐在座位上,看了过来。
安一愣了一下,便很快反应过来,他嘴角带着笑意,“沐公子,您的酒。”
白家小姐性子活泼,开口便问:“是什么酒。”
安一笑着道:“寒潭香。”
“哦,我知道。”白家小姐道:“需在仲秋时取自昆仑山寒潭最深处的水,再配以秋露酿制的寒潭香。”
安一点头称是,“是的,小姐您真是见多识广。”
沐清风让安一将酒放在桌子上,而后,对着安一说道,应该是介绍,语调有些生硬:“这位是白婉沁,我表妹。”
安一虽很奇怪为什么沐清风要这么正式给他介绍,但也脸上还是带着无可挑剔的笑意,“白小姐,欢迎来到不思蜀。”
白婉沁很是好奇打量起了安一。
一件皓月白衣袍,袖口染上了玛瑙红流云纹。衣袖随着动作,像九尾白狐染红的尾尖,魅惑曼妙从眼前飘过。
白狐面具,眼眸是浅浅的琥珀色。
笑意干净又有着说不出的魅惑之感。
虽说带着面具,但面具之下一定是一张美人脸。
只听着沐清风又道:“这位是安一,安公子。”
白婉沁头微微一歪,笑得很是活泼明朗,一颗尖尖的虎牙尖冒了出来,“安一,你长得好漂亮。”
安一笑着回:“多谢白小姐夸奖,安一受之有愧。”
眼珠子在安一和沐清风之间来回扫了扫。忽地,也不知怎的,白婉沁心绪低落了下去,撇撇嘴,“难怪表哥要背着我,偷跑出来喝酒。”说着,还特小孩子气耸了耸鼻尖。
纵使安一混迹在灯红酒绿之地,倒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了。
安一知道这白家小姐没有恶意,就是单纯地闹下小脾气。可是就过于干净,反倒不好回应了。
而沐清风又是不思蜀的财神爷,更不能得罪。
安一只得装傻,没听见这句话一般。顾自说道:“不知白小姐喜欢吃什么,您要不要看看我们的酒水单?”
她看又看了安一好几眼,仔仔细细地打量。
安一也任由着他。
在酒楼都卖笑了,这也是服务的一部分。况且这位白小姐并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看着,顶多眼神中有一丝丝不服气,更多的是惊艳。
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认清了现实,还是想通了。
俗话说得好: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而且美是不拘一格的,没必要因为别人的盛放,而忽略自己的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