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输了！你满意了吧！

“老师——”

时青白拖长声音，面色无辜，“这回我真没欺负师哥。”

“收两个徒弟端水好麻烦，”大家长摇头感慨，看向耿家安静的一大一小，“还是一个方便，是吧？”

耿代元不知道怎么回她好，她看了一眼已经比自己高半头的儿子，“……两个的话，能互相陪着。”

以前工作太忙，把孩子都丢给那个人。等她近几年终于腾出空耿辰却已经长大了。有时候想要聊聊却想不起有什么可说，还不如外人熟稔。

“那倒确实，小孩们互相陪着，自己就能玩的很闹腾，”大家长说，“我就有不少孩子，他们在家里天天特热闹。”

耿代元沉默。

虽然星际时代因为技术的进步，生育孩子的大部分伤害被生育仪器抵消，却不代表对母体完全无害。

这位大家长的身体和精力算是相当旺盛了。

耿辰问：“您有很多孩子？”

大家长想了想，“很多，数不清。”

耿辰不确定这个数不清是多少，只能暂时理解为双方文化沟通与生育技术的问题。

“耿辰，”时青白在上面喊：“你拉着仓芃过来，我这次徒手跟你们打，这才十点，时间多着呢。”

耿辰看向眼圈红红的小鼠，“少将，我一个人吧。”

“不用，”仓芃一抹脸，一把抓住耿辰的手，冷漠道，“多打打，肯定咱们两个迟早打败他。”

时青白勾唇，倒是没打击仓芃。

这次特意他放慢了速度和动作，带着教导意味把两人又揍了几顿。

两小孩刚适应对打节奏，时青白直接跳下训练台摆手，“不干了不干了，明天早值班我得休息，不会的你俩回学校找老师问去。”

仓芃：“……”

好气哦。

.

“师父。”

凌晨时分，鬼鬼祟祟的小鼠从客房门缝钻出脑袋，它看见正坐在床边开着终端处理事务的大仓鼠，有点不确定要不要进。

师父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要不鼠鼠还是回去？睡不着也不是大事。

“过来吧，”仓凛关上终端，“你半夜跑过来干什么？天亮不用回学校？”

“唔……我睡不着。”仓小麦整个身子都钻入门内，它嗖嗖窜到床边，又顺着床单

往上爬，和枕头上的大仓鼠贴贴。

仓凛和它碰碰头，“还在想晚上的事情？”

“也没有特别想……”仓小麦心虚对爪子，“师父，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小麦已经非常厉害了，”大仓鼠拱了拱小仓鼠，伸爪理小仓鼠身上的毛毛，慢慢讲，“当年我捡到青白时他还不到十岁，所有亲人都死在星际战争中。哪怕有政府的管理，孤儿也很难在战乱里苟活，我顺路把他带了回来。

“小麦，我只带了你几年，修成人形后也没直接教导你，但青白不是。他悟性比你差点，却跟在我身边学习了三十多年，你今晚打不过他也正常。”

“……大骗子听起来惨惨的，”仓芃小声嘟囔两句，仰头说，“那我也要跟着师父学习！”

鼠鼠才是大师兄！当师哥的怎么能一直打不过师弟？！

“可以啊，”仓凛答应的很轻松，“等你陪完这个人类小孩，想跟师父多少年都可以。”

仓芃疑惑，“陪完人类小孩？”

是耿辰吗？

鼠鼠为什么不可以现在就跟师父练？

“小麦，”大仓鼠说：“妖和人不一样。人类寿命只有不到200年，妖却比他们长久很多。如果你现在就跟着我回去学习，等你觉得自己学有所成再回来找他，你们相伴的时间只剩几十年。”

几十年，妖随便一个闭关就过去了。

仓凛垂眸，“人类的寿命是很短的。”

小仓鼠不吭声，沉默地将自己团成一个圆球，过了好一阵鼠球微微一动，小声问：“师父，为什么我的心脏疼疼的。”

鼠鼠伤心。

仓凛拱拱鼠球，“因为你喜欢他，你爱他。”

这次鼠球安静了很久很久，“师父，什么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