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芃打不过，”耿代元看着台上两道飞来飞去的模糊身影，“青白的精神力比他厉害。”

看来，精神力和灵力的差距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可逾越。

“本质都是能量，区别只在外来还是本身，”仓凛说：“灵力是□□对外界灵气的吸收转化，依靠自身天资储存。精神力按照人类的解释是脑力意志力的精神具体化，其实就相当于天生存在于识海中的灵力。”

耿代元稍有所悟，“本质相同。”

仓凛：“灵力上限高。”

也许刚开始修行的妖灵力比不过向哨觉醒的精神力，但在后期，大部分会远强于向哨。这点在低等级之间还不明显，到了高等级，妖和向哨会拉开天堑般的差距。

…

“啊疼疼疼！”

仓芃收回一拳打在时青白屏障上的手，对着泛红的指骨心疼呼呼吹，怒而谴责，“你不是说不用灵力的吗？！”

“说又不费什么成本，”时青白毫不内疚，“我可没傻到跟你一样，因为一两句话真让自己挨打。”

“——你只知道礼义廉吗！”仓芃瞪大眼，“人类不学道德？”

还不如鼠鼠有妖品！

“战场上谁跟你讲这些，先活命才是最重要的。”时青白说着，身体力行地践行自己的歪理，趁仓芃分神又一脚把小鼠踹飞。

好在仓芃在接连半小时的挨打中多少有了点应对经验，靠核心硬是在半空拧身，借势踩在凭空凝结的灵力一点，咻一下消失在原地。

周围灵流霎那变化，时青白转了转脖子，在仓芃飞来一瞬，转身后弯与地平行，偷袭失败的仓小麦几乎平着从时青白面上擦过，豆豆眼中满是惊愕！

大骗子是变态吗？！

下一瞬，仓鼠团子被挥手拍飞散为灵力，同时时青白单手撑地横转，屈膝将瞬移至自己身侧的仓芃顶飞！

大骗子也太难近身了。

仓芃在远处来回蹦跳预防时青白突然攻击，颇为不甘。

半个多小时都没打到对方，他看着一拍松散的时青白，默念口诀，再次瞬移没入空中。

怎么总想用同样的招数呢？

时青白闭上眼，训练台上一时寂静无声，只剩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与气流微弱的涌动变化。

仓芃化为灵力混入两人的灵力波动，他盯着正中的大骗子，下一刻，近百少年与仓鼠同时现身！

他们同时向中间那人发起攻击，由于速度太快，大小身影只剩残影可见，耿辰看了不到一分钟便被过大信息量冲击的不得不低头休息。

原来，这才是小鼠真正的实力。

他和小鼠差很多。

大家长弯眸笑笑，“还是小点的活泼，大了都喜欢装稳重，没小的好玩。”

“看来没歇过。”仓凛是唯一一个知道仓芃闭关前能力的，他看着训练台上近乎脱胎换骨的小鼠妖，目光复杂。

他将小麦留在人类这边，只是不想他太脱离人类社会。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人类像蟑螂一样探索着星系的各个角落，他可以让小麦闭关逃避一阵，但不能保证小麦一辈子都碰不到人。

耿代元看着时青白远超S级向导的实力，眉心微微皱起，“老师，只有妖才拥有灵力吗？那时青白他——”

岂不是也是妖？

藏挺深，她竟然一直没发现异常。

“青白是修士，”仓凛说：“人类也能修炼灵力，但必须从小练起。我以前教过他吐纳之法，总有底子在。”

假死脱离共和后，他并没有如将神域隐藏一般断了和人类这边的联系。在人类世界混迹上千年，他对同样混在人类中的妖族了如指掌。

遍布星际的妖族都是万生的国人，是他的眼线。

知道时青白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仓凛便让那些小妖出门办事时特意留下几本人类修士的修行方法，算是成全一段短暂的师徒情，没想到时青白硬是靠自身悟性走上了人类正统的修行路。

也是前几日时青白来找他相认时，仓凛没有故意掩藏身份的原因。

耿代元有心再问，尚未吐出一字，又放弃了。

她应该忠于人类，但也不该忘记恩情，只有保持沉默。

…

台上胜负极其分明。

仓芃和师父的相处时间并不久，化为人形后更是没见过师父几面，基本都靠看留影自学。不论是人类的格斗近战，还是修行上的招式法诀，全都比不过大骗子。

又一次被扔下训练台，仓芃撇撇嘴，带着一身灰尘失落地去找师父，“师父，我打不过他。”

仓凛伸手揉揉他的头，“你还小，不用着急。”

不说还好，一说年龄仓芃更加羞愧，他可比大骗子大几百岁！

本身就是以大欺小，结果大欺不过小，反被小一直欺。

“怎么又去找老师告状？”时青白坐在训练台边，一脸嫌弃，“这才打了多久，一小时不到，我可专门腾了时间来给你机会报仇。”

“你闭嘴！”仓芃委屈地抱住师父，头也不回喊，“我技不如人，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