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孙张氏!”孙秀兰开始挣扎起来,“我不是孙张氏,我是孙秀兰,我女儿还活着。”
“那你的女儿为什么在我这?”沈氏不紧不慢道。
沈氏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背着书包的小女孩。
女孩对着她喊了声“妈”。
孙秀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囡囡。”
她伸出手朝那个女孩走过去。
“孙秀兰,那不是你女儿!”
但孙张氏已经听不见了。
她快步走进阴影里,蹲下身来想要抱住那个女孩。
她的手还没碰到,那身影就消散了。
一时之间只剩孙张氏一个人蹲在床边,“囡囡,我的囡囡。”
说完,她整个开始瘫在地上,慢慢的,变成了一张纸人。
她身后,沈氏又聚拢了,“也算是成全你了。”
沈氏转身冷冷的看着剩下的这些人,而后慢慢消失了。
墙角,只剩下孙秀兰——不对,是一具贴在地上的纸人。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上前,最后还是苏逾安和江宥桢动了。
“孙张氏欠沈氏的饭,终究是孙秀兰替她还了。”
“她不是孙张氏!”苏逾安对着江宥桢冷冷道。
江宥桢不太理解苏逾安但也没反驳,故意道:“行,我们心善,我们冤大头呗,让沈氏杀杀我们以解她心头恨呗。”
苏逾安:“抱歉,不是冲你。”
“没事。在这个副本里我们是谁无所谓,在沈氏眼里我们就是当初害她的人。”
江宥桢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死得两个人的顺序都和当年他们对沈氏迫害的程度有关?”
沈氏恨陆大帅,恨大奶奶,恨当年那绑了她的人,不给她饭吃的人……恨那些个冷眼旁观的人。
吴刚饰演的是护院吴彪,当年吴彪绑了沈氏,打断了沈氏的腿,孙张氏暗地里昧下了沈氏的饭,导致沈氏的死亡。
那下一个呢?
他们从地下室上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们现在能做到就只有先找到那三件嫁妆,苏逾安只知道江宥桢藏了东西,至于其他人他不清楚。
说不定都多多少少藏了些什么,若是这样,那他现在的心思就要放在沈氏的棺材里了,那说不定有发现。
沈氏的棺材在哪是个问题,可现在紧要的不是这个,是江照予。
江照予蜷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嘴一直在无声地翕动。
“江照予,”顾桉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别唱了。”
江照予惊恐的看着她:“我……我控住不住自己,它一直在我脑子里转着。”
“下一个死得……会不会是我。”
顾桉没说话。
江照予看着这样的顾桉,眼眶慢慢红了:“顾桉姐,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会记住我吗?”
她家里面从小重男轻女,后来自己上了大学,换了名字,和那一家人早就断了联系。
如果自己死了,想必谁也不会记得她了。
顾桉握着她的手更用力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江照予,你是江照予,不会变成谁的影子。”
江照予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掉落。
另一边,程允坐在长桌旁听着那两个女生的对话走神。
苏逾安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说,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不是早就被人找到了?”
程允淡淡看了眼苏逾安,“我发现你这个人挺天真的。”
苏逾安没接活,程允也没接着往下说。
后面苏逾安到每个人面前都停留了一会,最后得出只有江宥桢和程允藏了东西。
苏逾安出了客厅,看见江宥桢正站在楼梯口神情淡淡的看着客厅里的其他人。
看见苏逾安,江宥桢道:“你说,我们是为什么会被拉进来?”
这个问题同样是苏逾安想知道的。
江宥桢笑笑,毫不在乎道:“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挺怀念的。”
苏逾安:?
“进的副本越多,遇到的人也都精的很,每时每刻都要防备着对方,免得他们阴你。”
苏逾安拆穿道:“你是从他们身上不好占便宜吧。”
江宥桢耸耸肩,“苏逾安,我建议你在副本里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这会托你的后腿,你要做的就是保持清醒。”
苏逾安怀疑的看着江宥桢。
“觉得跟你投缘罢了,不太想让你被些有的没的拖住腿。”
苏逾安不吃他这一套:“你找到方法没?想让谁替你去死,我,还是谁?”
“怎么会呢。”江宥桢笑着摇摇头,“我要是想让你替我去死又这么会告诉你这么多。”
“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做那事呢?就算真做了些什么,也只是想找到一条最优解。若找不到,”江宥桢一字一字道:“那就要看,谁的命硬了。”
江宥桢说完,转身上了楼,没再看苏逾安一眼。
苏逾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江宥桢这个人,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从来不是一回事,他的那些话翻译过来就是:我需要一个不拖后腿的搭档,你刚好合适。但如果最后必须选一个人垫背,我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苏逾安不讨厌他,但也仅限于此,抛开这些,江宥桢嘴里吐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