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束了。
众人从重演的束缚里挣扎出来。
“吴刚他……”江照予看着那张吴刚变得纸人,“他真的……”
“死了。”江宥桢淡淡道:“他意志力不行,陷进去了。”
“陷进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吗?”程允问。
江宥桢笑笑,似是在笑这人的天真。
程允沉默了。
苏逾安看了看那扇虚掩的厢房门,正要开口,江宥桢抢先一步:“地下室要去吗?”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们还没从死了一个人的恐惧中出来,因此一时没能理解江宥桢话语里的意思。
“提示第一条,地下室只在午夜开启。”江宥桢道:“现在是午夜了,错过了今晚就要再等一天。”
一句话,把所有人从“吴刚死了”的怔忡里拽了出来。
“现在下去?”程允皱眉:“我们刚刚死了一个人。”
江宥桢耸耸肩:“去不去随你们。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句,死亡不会随着你们的逃避而不会来临。”
“总要下去的,早一天下去或许能少死一个人。”
苏逾安看了他一眼,江宥桢说了这么多显然没打算自己下去。
“走吧。”苏逾安说。
江宥桢并排和苏逾安走着。
剩下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选择跟上。
程允撬开木板后看着其他人,他反正是不打算打头阵,他打算走在最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还能跑。
“我先走吧。”苏逾安说。
苏逾安找了个蜡烛,点燃照明。
众人顺着石阶往下走。
两侧的墙上是密密麻麻的痕迹,应该是沈氏留下的,又或是之前那些被大奶奶迫害的人留下的。
尽头是一间石室。
墙角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床脚有一副铁镣。
苏逾安看着那副铁镣,又看了看墙上那些抓痕,很久没有说话。
百年前的沈氏被强纳进陆府,当晚就被大奶奶刁难,关进了地下室被折磨。
最后死了。
但那厨房大锅里的人骨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大奶奶丧心病狂把沈氏给分尸煮了?
苏逾安正要往深处走,江宥桢忽然停在墙边,盯着墙角那看了很久。
“这。”
闻言苏逾安走了过去。
是块砖。
江宥桢把砖抽了出来,是一行字,不像是沈氏会刻的。
切记自己的身份,不要沦陷。
守口如瓶,别信任何人。
凤冠、嫁衣、绣鞋。
切记……
苏逾安看着这几行字脸色不是很好。
又是同样的套路,和上一个副本一样,不明真假的线索。
究竟是上一群进入副本的留下的线索,还是副本故意为之,又或是二者都有。
但不管怎样,他们去找嫁妆也会往这点靠。
“他们找齐了嫁妆还是没能出去吗?”程允问。
“副本提示找齐嫁妆只是第一步。”江宥桢道:“我们现在的重心还是放在找嫁妆上。”
“这几行字不论真假,我们都多注意些。”
“嗯。”
就在这时,苏逾安用来照明的蜡烛灭了。
众人面面相觑,缓缓转身。
石室角落那张木板床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透明的。
那人蹲在床脚背对着他们,穿着发白破旧的里衣,赤着脚蜷成一团。
这是……沈氏?
苏逾安低声叫了一声,无人应声。
一直透明人的孙秀兰忽然往前走了走。
她盯着那个蜷在床脚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其他人又是叫又是拦,根本拦不住,孙秀兰的力气大的可怕。
蜷在床脚的影子缓缓抬起了头,“你为什么不给我送饭?”
“我好饿,好冷啊!你就在外面,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送饭?”
孙张氏颤抖着:“我的囡囡也要吃饭,她还小,吃不了多少,我想着……”
“囡囡?”沈氏冷笑道:“你的囡囡早死了。”
孙张氏愣怔了。
她的囡囡死了,不……不……她的囡囡没死,她不是孙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