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时生机勃勃,此刻蔫的像受了很大欺负。
宗槊心有不忍,暂且压制怒气和心痛,柔声说:“我想独自待会儿,你自己去玩?”
杭应月就离开了卧室。
那句冷漠无情的“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私事”,还在耳边回荡。
原来他还是别人。
那柳文呢,柳文是别人吗?
杭应月完全冷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是他的错。
他明明知道那是宗槊的逆鳞,还非要去戳。
戳了就该有被扎的觉悟,怎么能怪宗槊不假辞色。
大过年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本来就不好受。
这么不好受,还记得给他大红包和马场。
杭应月的气愤和委屈渐渐被愧疚淹没。
他想找宗槊道个歉。
早晨宗槊都没吃多少东西,再哄他吃点东西垫一垫。
中午多给他夹菜。
他夹的菜,每次宗槊都会很给面子的吃光。
至于感情上的事,那不是自己能帮忙的领域。
就尽量在当弟弟的事上就做到最好吧。
杭应月返回三楼,书房和卧室都没人。
客厅找了一圈,也没人。
他灵机一动,和在沙发上舔毛的小橘猫打商量:“去找大哥哥,找到了,中午给你加餐。”
小橘猫喵了声,在他掌心接着舔毛。
杭应月把它放在地上,戳了戳他毛茸茸的屁股。
小橘猫不满的喵了声,一溜烟往前跑了。
几分钟后,地下三层,杭银月看着眼前厚重的防盗门,一口气梗在胸口。
如果以前不确定那个房间到底有什么,现在,就很确定了。
在被他提起感情的事不久后来到这里,不是睹物思人还是什么。
托谢明明爱看杂书的福,杭应月对此也有些了解。
感情上的事是互通的。
那个房间放着有关柳文的东西吧,照片或者别的。
不论什么,总之不是他这个外人能涉足的地方。
可是地下室到底阴冷,外面又在下雪,腿还要不要了?
杭应月捞住对着防盗门喵喵叫的七月:“好了,我知道他在那。大哥哥不乖,我们不跟他玩。”
离开地下室,他还是感到窒息。
原本期待的团圆,其实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梦。
甚至,在这个团圆的节日,有着一双和柳文相似的眼睛的他,大概还十分碍眼。
碍眼到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已经在回避他。
之前去楼上就是在回避,可笑他还不依不饶的找过去。
杭应月找到崔管家,告诉他宗槊在忙,自己要去一趟杭家。
崔管家:“现在?”
杭应月:“嗯,要给祖母拜个年。”
崔管家听他说宗槊在忙,下意识以为这事宗槊知道,便说:“那我给您安排车。礼物是备好的,直接放后备箱。”
杭应月:“礼物?”
崔管家:“大少爷早就吩咐了,可不能在长辈面前失礼。”
还以为大少爷会陪小少爷一起去。
不过去了的话,杭家人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后方坐镇让那家人有所顾忌也好。
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吗。
杭应月眼眶有些酸,点点头。
后备箱载着满满礼品盒的车子很快发动。
杭应月看着窗外高大的树木。
天太冷了,除了松树等少数几种耐寒的树木,树林中全是嶙峋的盖着白雪的枝丫,一眼看去满是萧索。
可能是太冷清了,他眼眶又开始酸。
这次没忍住。
怕司机看到,他连忙用手罩住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哎,要是带着猫就好了,真想抱抱它。
不过还是不带的好。
杭家除了祖母都是些坏人,不敢动他,背着他欺负猫怎么办。
一个多小时后,地下室昏暗的房间,闹钟响起。
这时候,差二十分钟整十二点。
宗槊按掉闹钟,对那双忧郁的眼睛说:“我该走了,要陪他吃午饭。早上是我不好,中午会好好哄哄他。下午带他出去玩,晚上不回来。明天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