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么晦暝行,什么玄枢司。谁敢碰大钟楼,谁敢碰他……”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我就把谁,连同你们那些破条例,一起碾碎。”
话音未落,盛玥钧猛地挥出刻刀。
没有金光,没有权柄爆发。只有一股纯粹由执念和疯狂凝聚而成的气浪,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撞向窗外的黑斗篷。
“砰!”
气浪撞上玻璃窗,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玻璃没有碎,而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那股气浪的余波,却直接将那几个黑斗篷逼退了三步。为首的黑斗篷发出一声闷哼,竖直的瞳孔剧烈收缩,显然没料到盛玥钧的疯批程度远超他们的预估。
“疯女人……”黑斗篷咬牙,声音里透着一丝忌惮,“你以为,凭你这副神格碎裂的样子,能挡得住晦暝行?三天后,我们再见。到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黑斗篷一挥手,带着手下转身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那股咸腥的恶意也随之消散,空气重新恢复了粘稠的寂静。
盛玥钧站在原地,刻刀依旧紧握在手。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抽干了她体内最后一点力气。神格上的裂纹因为强行催动执念而再次扩大,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老榆木吧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三天……”她对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对着那座沉默的大钟楼,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与此同时,玄枢司,维港办事处。
空闻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上,正回放着刚才岁正里街角的画面。画面里,盛玥钧挥出刻刀,气浪逼退黑斗篷的瞬间,被清晰地捕捉下来。
“反应速度超出预期,执念强度超出阈值。”空闻低声自语,眼神深邃,“晦暝行的试探,反而激怒了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按下通讯键,对着麦克风说道:“通知晦暝行,试探结束。三天后的行动,按计划进行。不得与盛玥钧发生正面冲突,优先确保大钟楼核心的稳定。”
“是。”通讯那头传来机械的回应。
空闻放下手,拿起桌上的那份《观察日志》。他翻到最新的一页,拿起笔,在“盛玥钧”的名字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真心已越阶。威胁等级:极高。”
写完,他合上日志,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维港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只只窥探人间的眼睛。而岁正里那盏始终亮着的灯火,在那些霓虹灯下,显得格外微弱,却又格外顽强。
“真心可越阶……”空闻看着那盏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心,到底能走多远。三天后,维港……会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