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喜欢他?”
“不喜欢了。但我也不想拖住他,他该有更好的未来的。”
“可你何必这么激他?直接说明白不是更好吗?”
“不,说不明白的,我了解他。”
同样的分手原因,说第二次难道就能让他死心了吗?
她不相信。
“那你了解我吗?”
“什么?”
白池一愣,回过头去看他,却见男人唇角勾笑,似乎自嘲一般。
“白池,拿我当了挡箭牌就想甩开了吗?你还真是过河拆桥的一把好手。”
这个语气……真是熟悉啊,竟让她不自觉想起了梦里的那个人。
“褚律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开个玩笑。”褚允心里酸涩,真要将醋意说出来却无从说起,瞥眼看着服务员端着托盘到桌前上好了饭菜,撕掉桌边贴着的点餐票据。
“菜上齐了。”
“好的,谢谢。”
白池坐下,见那人仍旧站着,似乎局促不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褚律师,你要不坐下来一起吃点?这么多菜我也吃不完。”
“不用,我不饿。”
“不饿?那你来这餐厅干嘛?难不成专程来偷听我说话的?”
“怎么可能!”
骤然被戳中心思,褚允脸颊烧得火烫,觑着白池那一脸的戏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拉开椅子坐下。
“我说白池,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呢?”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刚换过药的伤口,
“我就不配你专门诚心诚意请一顿饭,非得吃别人剩下的吗?你之前还说要好好感谢我呢。”
“这……”白池觉得莫名其妙,“可你不是在出差吗?我怎么会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今天请方寻川吃饭是因为早上刚复诊完,他是那个医院的实习医生,就顺便在这附近吃了,谁知道他会突然说那些……”
“那我不管,总之我不吃他点的菜。你要是真心想谢我就另点,要是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那我就走了。”
“等等--”
褚允刚作势起身就被她叫住,正心里暗喜,余光却瞥见对面写字楼里有个人走出来,深蓝色大衣外套,卷发半披,踩着高跟鞋伸手拦车。
“你先点菜,我有点事情下去一趟,马上回来!”
“诶,褚律师!”
白池还没来得及追问那人便已跑没了影,她下意识顺着餐厅茶色的玻璃窗朝下看,竟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不过须臾,先前还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已经跑去了那人跟前。
霎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酸胀感汹涌袭来,白池冷笑一声,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自作多情了。
原来他竟是为了她才来的。
“服务员,打包!”
白池招招手,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置什么气,自己又有何立场生气,只提着打包盒便下了楼,瞥了眼对面那正在拉扯的两人便匆匆跑开,而写字楼前,邵彩一把甩开褚允扯着自己衣袖的手:“行行行,我不躲了还不行么?我就是生气,那天我那么狼狈,不想再看见你不行么?”
怪不得她会把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褚允虽然不太能理解她生气的点在哪儿,却还是能察觉一二。
“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也谈不上多喜欢,只不过褚律师你这张脸总会让人产生错觉,那天之后我就出去旅游散心了,路上遇到一个算命的老头,他说我的正缘就在旅途之中,我当时不信,可后来约了一个景区的摄影师,我跟他很聊得来,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了。”
“那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嗯……他说我长得很像他收过的一个小徒弟,别的就没什么了。我之后又回去想找他算算别的,可是已经找不到人了。”
“褚律师,我们就到此为止吧。”邵彩叹了口气,似是释然,“我看得出你不喜欢我,这么耗着也是浪费时间。”
后面的话褚允已经听不进去了。
这几天他说是出差,实则都待在那个古镇蹲守,可是蹲了几天也没见到那个老头的踪影,问过景区的人,都说压根没见过什么算命的老头,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否是执念太深出现了幻觉。
可是……
“褚律师?褚允?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褚允骤然回神,见一辆出租车已经放慢速度开了过来。
“祝你幸福。”
“谢谢。”
邵彩笑了笑坐进车里,褚允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车渐渐走远,魂不守舍地朝对面商铺楼走,可等回到餐厅,却见那个餐位已经空了,不论是人,还是菜,什么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