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一个明艳自信还有点狡黠的姑娘,应该可以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吧。
即便没有他。
回国大半年后,季言才在一次车展上看到明媚,明媚穿着单薄的站在一辆展车旁。
做车模。
季言隔着车远远地站着,看了有十来分钟,也许是工作结束,也是是展厅冷气太足,明媚被一女子裹了一件长款风衣相拥着走出了大厅。
那女子季言还记得,叫穆希,村长的独女,当年一起捡过蘑菇。
季言看的那十几分钟,明媚往季言的方向看过几眼,季言心想,明媚应该是没有看到, 如果看到,依她藏不住事风风火火的性子,早就过来打招呼了。
两人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馆,季言和合伙人,没错,就是合伙人。
高三春游那一次,别人都摸鱼摸蟹,他摸鹅卵石的清奇小伙子,叫徐慎,在国内读的法学院,目前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
两人在北京机场搭上话的。
徐慎家老房子拆迁,手里有一笔不小的拆迁款,他决定不再忍受那个脑袋上没几根毛的抠门儿上司,就裸辞了。
世界那么大,出去走一走。
季言刚好从新加坡回来,在北京落地,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就互加了联系方式。
徐慎去国外晃了一圈,感觉没啥意思,就主动联系了季言说合伙的事情。
季言回重庆,抱着侥幸的心理兴许能找到明媚,从邻居口中得知明媚在上海发展,好像是成家了。
心灰意冷之下接到徐慎的邀约,两人相约面谈,一拍即合,就此敲定合伙搞事业。
律所名叫:慎言,全称:慎言律师事务所。
徐慎管人际。
季言主业务。
毕竟是一个因为肖像权就登上法治日报的狠人,能力是不容置喙的。
经过大半年的发展,事务所现在连同助理在内共计十五人,业务和利润稳步上升,赫然是律师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好了,言归正传。
当明媚拿着红酒到两人桌边时,双方都愣了一下,徐慎虽然偶尔有点不着调,但眼色极好,又会来事,当即就叫服务员加一套餐具。
明媚也当即就拒绝了,理由合情合理:工作重要。
然后,明媚和徐慎两人又拉了几句家常话,徐慎做主把酒留下,明媚以工作忙为理由就离开了,走之前,两人互相扫了微信加好友。
和季言。
零交流。
零眼神。
徐慎八卦的说:“你们两个吵架啦?在怄气?”
季言摇了摇头。
徐慎:“男人嘛,大度一点,小姑娘撒撒娇,要要小性子,包容一下嘛。”
季言:“我们已经将近七年没有联系了。”
那事情就严重了,徐慎赶紧把嘴闭的严严实实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插手这件事了。
季言反应极快,明媚刚出餐厅的大门,他就追了出去。
没有追上。
成心想躲的人,是追不上的。
季言回到餐厅,找餐厅负责人打听明媚的情况,负责人告诉季言,明媚不是餐厅的工作人员,是和餐厅合作的酒庄,明媚负责推销酒庄的红酒。
季言问了酒庄的位置,就隔了两条街,一个生态公园就到了。
季言和徐慎驱车前往酒庄,找到酒庄经理,问明媚的情况,经理一脸莫名的拿出手机,打开和明媚的聊天页面,上面明明白白的记录:十分钟前发的辞职报告,因为是临时决定的,相对简洁,家中突发急事,所以辞职不干了,非常抱歉。
酒庄经理说:“电话打不通,我已经打了十几个了。你是她朋友吗?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按正规流程办离职手续是要扣工资的。她现在那种情况,不应该草率离职。”
季言:“什么情况?”
经理说:“外债,听说都被别人起诉了。”
季言:“麻烦你把她手机号码给我。”
经理报了一串手机号码。
季言当即就拨打,手机提示对方已关机。
经理说:“这个小姑娘过的很艰难,你找到她后不要为难她,宽限一二,我也跟上面解释一下,尽量不扣她的钱。”
季言郑重其事的说:“谢谢。”
季言清楚明媚的性子,走了就绝对不会回来,就像当初说要抱大腿没抱成,后面就再没从她口中听到过这几个字。
季言用明媚的手机号码搜索微信用户,没有搜到。
徐慎说:“她没有通过我的微信。”
还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留。
季言:“你的人脉广,帮我打听一下她的情况,但......”
徐慎快速回答:“这个你放心,我只负责打听,绝不多言。”
季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季言问了一句:“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可靠的吗?”
即便看不上我这个人,难道高中一年,大学两年,加起来三年多的时间就没有一点情谊吗?
徐慎宽慰说:“也许是真有急事吧。”
季言说:“你不了解她。”
两人沉默的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