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又带着季言回了出租屋,陈岚女士已经走了。
明媚问季言赶不赶时间。
季言说不着急。
明媚直接去到厨房,季言跟上,亲眼见着明媚和面,擀皮,包馅儿,下锅,调味,出锅,一气呵成。
两大碗都没有装完,锅里还剩了一些,两人一人一碗,锅里剩下的季言又盛了一次,连汤都没有剩下。
季言问怎么突然学做饭。
明媚说不学要饿肚子。
季言一听就知道明媚在胡诌,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吃完了饭,明媚快速的把锅碗瓢盆灶台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季言想帮忙,被明媚推到一边说:“你这双金贵的手只适合拿笔敲键盘,不适合沾染阳春水。”
季言说:“那也搓不出金丹,修炼不了长生不老。”都是生老病死的凡人,何谈金贵。
明媚说:“写诉状,辩是非,证清白,也是大功德呀。”
季言:“职责所在,不敢贪功。”
明媚突然话锋一转说:“你认识一个叫刘述的人吗?也是学法的,男的,好像和你一届的,”
季言:“认识,打过辩论赛。”
明媚:“很强吗?”
季言:“手下败将。”
明媚:“看你得意的。”
季言:“我从来不会在我的专业上懈怠。”
明媚:“知道你很认真,我听别人说,刘述这个人......,反正你就是要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季言:“这次听你的。”
明媚:“这么乖?”
季言:“这不是不听明媚言,吃亏在眼前嘛。”
明媚:“很好,能听进去忠言了,夸奖一下。”
季言得寸进尺:“有奖品吗?”
明媚:“最近捉襟见肘,后面补吧。”
季言思索了一下:“不用补了,我用奖品换取向你进一次忠言的机会,可否?”
明媚:“你说吧。”
季言:“学一点理财知识吧。”俗话都说了,屋里有存粮,心中才不慌。
明媚:“无财可理。”
季言:“理了才有财,积少成多。”
明媚:“前提得是有财,口袋空荡荡,半个子儿都没有,怎么理。”
季言退一步:“那等有财了学着理吧。”
明媚:“等有财了再说。”
季言:“行吧,到时看成果。”
明媚问季言后面的计划,季言说去新加坡,做交换生,一个学年。
季言说一个星期后走。
季言还说,到时间了一定会回来。
但事与愿违,一年后,季言并没有回。
季言给明媚的邮件里说:经过导师的斡旋,再留一年。
但,一年后还是没有回来。
明媚的邮箱里孤零零的躺着一封邮件:留下读硕,并经过学校推荐,去到成江集团法务部实习。对于这种世界极Top集团,机会可遇不可求。
明媚的回复只有两句话:松柏之质,颈霜弥茂,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这是两人大学时期的最后一次联系。
之后就是长达六年的杳无音信。
季言试着给高中同学和明媚家附近的邻居打电话,都说搬家了,搬去了哪里,不知道,还想问点别的,对方说要送孩子上学,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隔几天再打,就直接不接电话了。
季言在成江集团实习期结束后被留在公司,做起了正式的牛马,一边工作,一边兼顾学业,六年的时间,最后差一步就做到了公司法务部经理的位置。
差一步不是能力不够,而是主动辞职,选择回国发展。
成江集团年轻的董事长笑眯眯的表示:成江集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季言回国前的最后一件事是去学校领取了博士学位证书,还看到了优秀学生榜上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之后,就毅然决然的踏上回国的飞机。
季言回国后选择在上海发展,那里是两人最后一次联系的地方,她或许还在上海,或许还能遇见。
虽然她曾坚定不移的说不会选择他。
说了两次。
总归是少时心底的遗憾。
而遗憾往往隐藏着不甘。
想知道她的消息。
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有没有找到她口中的完美男人?
或是十全老公。
有没有生儿育女?
有没有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