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未见过第二个像这般……残忍又天真、诡异又神圣的——
周屿做为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在一旁已经看了有些时候了。
如果不是无意间与微型监视器撞了对眼的话。
周屿是真的会怀疑[王子]从“动画师”转行,改做行为艺术去了。
周微都不屑于干的事,你周恢干了,怎么,显得你很能啊?
当然不。
[王子]看着显示器上周屿放大的脸,指节在上面换着花样打圈。
那叠照片被他码的整整齐齐,放在前胸的口袋里。
就差这一人了。
刘镇阴对它的个人爱好不发表意见,只是用力地握住自己的手,才忍住没有一拳招呼上去。
……
闻佑吐了很久。
吐到胃里什么都不剩,都开始上胆汁了,才有所好转。
但仍有点头晕眼花,要扶着东西才能保持站立。
“吃糖么?”,浅绿色的包装袋映入眼帘,上面没有任何logo,却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香。
香气钻入闻佑鼻腔,很大程度地缓解了他的头晕,但是他仍旧没有吃它的想法。
是周屿的声音,里面夹杂着连他本人都难以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闻佑摆手拒绝,他刚吐完,现在对什么东西都没有胃口。
“等习惯了就好。”
习惯?怎么习惯?拿什么习惯?
是让时间冲淡一切,还是多见识几次这样的“大场面”?
闻佑不知道。
他生命中最直接、离死亡最近的几次:
一次是儿时被绑架,雨夜中抬起又放下的凶器,但是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另一次就是目睹刘正阳的死亡。
“你……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闻佑缓过来一点了,沙哑着嗓音问。
“我?也算吧。你知道二十年前实习心里医生转正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吗?”
闻佑很诚实地摇头。
“是杀死自己的老师。”
“……!!!”
“别那么惊讶。以前人少,很多医生直到五六十岁仍在一线工作。表面上看着硬朗,还能拿扫把追顽皮的实习生,但内里早已腐坏,距离异变与死亡,只差临门一脚。”
“与其让自己变成最讨厌的样子,还不如让自己的学生了结自己,也好……让他们提前习惯,怎么说呢……也算是一种脱敏训练了吧。”
周屿垂着眸,似是在回望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