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坐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棽珸。
“终于醒了,睡了这么久……,你难道是位睡美人?”棽珸托着腮看他,她双腿交叠,身姿优雅,身上的饰品随着她的抬头、低头间撞击出空灵的脆响。
“干什么?”周屿现在还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他坐起来,靠在靠枕上。
“我给你看个东西。”棽珸说着,手伸入衣服里,从里袋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是周屿之前从图书室借走,随后被刘镇阴当做“证据”指控周屿,又被他拿走丢掉的那一本。
这本笔记几经转辗,最后落在了棽珸手里。
“你昨天去见了他们,对不对?”棽珸摊开书,点了点上面的几张照片。
[瓷娃娃]、[微笑死神]、[老板]、[黑白灰]、[文官]、[怠惰者]。
“你们聊了什么?”棽珸指节轻敲书页,那一页的照片正好就是周屿的照片,她敲的是“眷属”一词。
“你怎么知道的。”周屿拢了拢衣服,神色、语气如常,但是就是有一股“你打扰了我的私人生活,我现在很不爽”的气息。
“我前天傍晚看完闻佑出来时突然晕倒,昏迷中感觉自己想被拖尸体一样拖了很长一段路,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清醒后我的头依旧很痛,这才告诉我这不是幻觉,尤其是你昨晚突然晕倒是时候,我感受到你对我的掌控短暂消失了,你醒后,那股被人掌控的感觉又回来了。”
“……”
这好像确实不能算她的错。
周屿这样想到。
“最后我看见了一张脸。”棽珸翻动书页,定格在某一页、某一张上,“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他的脸。”
周屿顺着她的动作看去,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老板]……,听起来很有钱嘛。你们是什么关系?陌生人、旧友,还是……”
“我们……是同乡人……”
“同乡人……”棽珸琢磨良久,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你们……真的来自地下?”
“当然了,我亲爱的合作伙伴。”[王子]反坐在椅子上,大笑着回答。
刘镇阴靠坐在与他面对面的沙发上,茶几上摊开一本书,是一本笔记。
“我真没想到你还有偷别人东西的爱好。”[王子]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开始哈哈大笑。
刘镇阴抿了口果汁,没有说话。
[王子]还在笑,没缓过来,过了几秒,他才回复道:“哈哈,其实你这不叫偷,哈,你这叫‘合作诚意’!哈哈”
刘镇阴不置可否,他稍一挑眉,露出一个“您且说”的表情来。
“看到那些照片了吗?”
刘镇阴点头,随后就见他把所有照片都撕了下来。
原本极具风格与辨识度的“复古手帐”瞬间变得危险,盯猎物一样盯上了刘镇阴。